“你不帶我走,我也是要離開這兒的。”

洛泫平靜的說。

“為何。”

“荷月初一,是個好日子,宜祈福,宜求嗣,宜納采,宜嫁娶。”

“哈,他們還要將你嫁出去?”李崖歌這個沒良心的哥哥,問話裡半是驚奇,半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幸災樂禍。

洛泫也只是不置可否的朝他翻個白眼。

母親剛“過世”,哪有三個月後便嫁女兒的道理。母親雖說是假死,可洛家人也是真真當她忽發惡疾,命薄壽短,什麼都按著流程辦了。洛泫猜測,這大宅子裡,也只有洛文斌一人知道實情。

雖然洛家管事兒的是主母,洛泫的奶奶胡氏,但她也和父親那幾個婆娘沆瀣一氣。現在這洛泫唯一的庇護沒有了,就急著將她踢出洛家了。噁心的嘴臉,是一點都不在意遮掩。

“可你父親那幾個婆娘,要是再生不出一個洛家繼承人怎麼辦?”崖歌仍是覺得可笑,一點都不照顧洛泫心情的問。

“那他們也不會把洛家交到我手上,我已為人婦,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這祖傳的天賦...呵,就算我傳到白家也不會再還給他洛家了。”

洛泫咬著銀牙,毫不客氣的道。

“他們是打定了給洛文賦往死了生孩子的心了,若是生不出個有天賦的孩子,也是活該他洛家家道沒落。”

他洛家......

崖歌琢磨著這個詞。看來洛泫已經是打定主意,和洛家撇清關係了,她的心已經冷了。也是啊,忍受了十四年的欺負和冷落,她一直都是寬宏大量的。

如果是自己,那只有她幾個姨娘和兄姊受欺負的份。

他們這一家也真是奇怪,雖說月姨是巫醫一派,在中原不受待見。但月姨的母親也是當年救了皇帝一命的人。

兩個人也是皇帝老子親點的婚事。那洛文賦不待她親近就算了,竟如此冷漠。

而洛泫明明是他洛家這一代裡,唯一繼承了御水術這獨門天賦的孩子,他爹卻要早早將她嫁出去,便宜的送給別人。

雖然女孩擁有家絕天份,承了家業,是沒有男兒繼承更為妥當,但御水術本是他們獨家的天賦,在這一代只傳下了一人。

女子繼承家業,其實納婿在現在已經被世人接受了。洛家長姐洛文含是沛西帝寵妃,洛文斌是正二品的文臣,陛下多年青睞他,長安城想上門迎娶下一代洛家繼承人的公子少爺自然是從能從洛府門外排到西市口去。但洛泫不是那個繼承人。

“那白家公子聽說也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年紀輕輕就做了官部上史是嗎?你跟了他確實也不算虧,你就放心的去吧。哥哥這次來也沒帶什麼禮物給你,就祝你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百歲...”

洛泫這才覺察到,自己被他的話套進去了。

“百你個頭啊百!我不要,不要,不要!!”洛泫伸手去打這個嘴上沒德的混蛋。明明打的不痛,他還哎呦哎呦的叫著,讓人更是氣得不想停手。

“我才不要嫁個面兒也沒見過的男人,就算是現在的太子也不行。你不帶我走,我明天就自己走。”

“太子?太子都要登基稱帝了,別痴心妄想了好嗎?繼承了天賦都能被趕出家門,沒見過面的男人怕不是正在擔心你有多醜呢。”

崖歌笑著躺平在屋瓦上,翹著二郎腿,完全對她的威脅不為所動,反而是一副毒舌毫不留情。

洛泫怒瞪著他,拿他沒辦法。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