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房間不甚明亮的燈光下,安樂得以清晰的看見女人不著寸縷的身體。

她身上的肌膚同樣是有些病態的蒼白,年輕的酮體本該很有美感,卻被腹部、大腿上好幾處淤青破壞,在她胸口的左側,還有一塊剛好沒多久的瘡疤,可以想象,這裡原本也和陳思思臉上的潰爛相似。

看到安樂的目光落在疤痕上,林瑾咬著下唇,輕聲道:“別看那裡啊……”

安樂面色不改,視線繼續掃過她的全身,說道:“轉過去。”

林瑾微微一顫,但還是聽話的轉身。

她後背上的淤青更多,像是被鞭子抽打過留下的鞭痕,在靠近肋骨的地方同樣有一塊新生的肌膚。

安樂問道:“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林瑾擠出一個微笑:“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不如到床上去說。”

安樂不說話,只是沉默的盯著她。

那隻獨眼裡,沒有絲毫情(喵)欲和衝動。

林瑾沒想到安樂會是這種反應,怔了一下,一咬牙,上來抱住了安樂。

以安樂的能力,躲開這下擁抱本來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最後還是心一軟,任由她抱住自己。

林瑾抱得很緊,不肯放手。

安樂輕輕拍拍她的頭:“如果你真想睡在這裡也行,我還有事情要做,如果你睡不著,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故事。”

這位年輕的母親沒辦法,慢慢鬆開手,在床上躺下。

她好像一隻刺蝟那樣蜷曲起身體,用手環抱住雙膝,縮成小小的一團。

看著林瑾嬌小瘦弱的身子,安樂忽然想起來,女人雖然是這麼大孩子的母親,但本身其實才剛成年不久,真實年紀比他還要小。

只會林瑾行事太成熟、太懂事,才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其實直到今天為止,我也處在基因即將崩潰的臨界線,要不是你的藥,估計……我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所以我就想著,在死之前,把家裡剩下的錢都給花光,讓思思吃點兒好的。”

林瑾小聲的說道。

“基因崩潰後,會怎麼樣?”

“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要麼會變成可怕的怪物,要麼會化作一灘膿水,我曾見過黑山安保的人處理基因崩潰後的人,它的肉體不斷堆積、膨脹,佔據了整整一棟樓,後來他們拿來噴火器燒了一天一夜,才徹底把它燒死,臭味一個星期都沒有散去。”

說到後面,林瑾的聲線都有些發顫,那畫面顯然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那這些傷呢?”

安樂指的是這些毆打、鞭笞的傷痕。

“那是……他乾的。”

“他?”

安樂立即反應過來,就是那不幸慘死的、連屍體都被撿走的男人。

“他的脾氣不太好,要是在外面沒賺到錢,或是被人打了,就會……”

林瑾的聲音帶上了些許哭腔,顫聲道。

“好在,他對思思還挺好的。”

“我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做的也不是什麼好事,但是我也只能靠他生活了。”

“可現在,連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