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樂再次見到陳夜時,是在一所學校的禮堂外。

他渾身被牢固的白色繩索捆住,雙目通紅,全身用力的掙扎著,像是隻牢籠裡的困獸。

那繩索很不一般,不僅牢固,還能抑制超凡能力,隱約有冰晶浮現又崩解,將陳夜束縛得難以動彈。

旁邊有警衛司的一般行動成員在看管他。

即便陳夜被布料堵住嘴巴,仍是從口中發出異常的、有如野獸的嗚咽聲。

正如光太在電話裡所說的——他,已經瘋了。

只是,隨著安樂朝這邊走來。

被綁住的陳夜臉色劇變,流露出無比驚恐的神色,他立即加劇了掙扎的動作,蹬腿、扭動身子,用後背摩擦著地面,竭盡所能的想要遠離安樂。

像是恐怖片裡的人類,正面遭遇了可怕的鬼怪。

“老實點!”

旁邊的行動員踹了陳夜一腳,讓他別亂動。

可事與願違,陳夜死死的盯著安樂,全身顫抖得像是個帕金森患者,幾乎不顧一切的想要逃竄,愈發劇烈的掙扎起來。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無法逃離,而莫大的恐懼源頭還在不斷接近。

這終究導致了陳夜的崩潰。

他雙目翻白,直接昏厥過去。

安樂:“......”

‘直接嚇暈了?’

安樂嘖嘖稱奇,看起來,他昨天施加給陳夜的暗示不僅成功了,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但也不排除,對方此時本就混亂的精神狀態,造成的影響。

除安樂以外,沒人會想到陳夜的昏迷與他有關。

陳夜本就處在混亂狀態,做出什麼事都很正常。

“安樂,你來了。”

在一旁,光太面色有些難看,他意外的沒有追究安樂遲到的事情,或者說,這會兒沒空追究。

他開口說道。

“陳夜這小子不聽命令,擅自行動,就變成了這樣。”

“你可要引以為戒。”

安樂點頭:“明白。”

這次行動的基本資料,安樂在路上時,就已經從冬野明日香那裡得知,並且仔細的瀏覽了一遍。

目標,正是這所學校的禮堂。

一名叫做安德烈的的超凡者,疑似邪教徒,他偽裝成教師,在校園裡進行殘酷且血腥的儀式。

具體屬於哪個邪教不得而知。

——原因很簡單,在月湧市,大大小小的邪教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