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三娘看了一眼將通道堵了個嚴實的眾賊僧,低聲喝令道:“殺過去。”

言罷她便握緊手中環首刀,作勢就要領人前往迎戰。

“大和尚,方外之人,何苦深陷這等紛爭之中?”

這時朱自通伸手拉住她,搖了搖頭,讓褚三娘跟在自己身後。而後,一邊與鄧元覺說著話,一邊提著熟鐵棍,以極快的速度往鄧元覺那邊去。

“戰亂起,苦的是百姓黎民,聖公請陛下去往東南,便是要救萬民於水火,此舉可稱功德無量!”

看到朱自通靠近,鄧元覺眼睛微微一眯,揮手攔下身旁想要挺身護衛的僧兵,也提著禪杖邁開大步迎向朱自通。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近身,朱自通身形驟然一沉,右腳跟用力一磕棍尾,手中熟鐵棍攜著風雷之勢疾速砸向鄧元覺的腦袋。

鄧元覺也不慌,馬步一沉,單手持禪杖舉過頭頂招架。

棍杖相交,密道中頓時響起一聲轟雷般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鐵棍上所攜的巨力,打得鄧元覺險些單膝跪倒在地。

看似佔了上風,但朱自通臉色卻是極之難看,眼前這和尚可是用單手就接下了他的全力一擊啊!

若非是這和尚託大,他怕是絲毫便宜都佔不到。

如今佔了先機,朱自通哪敢給鄧元覺喘息之機?右腳迅速往後一退站姿成左弓步,同時持棍翻腕托起,一招天王託塔,鐵棍閃電般砸向鄧元覺持杖的手,唯有將鄧元覺手中禪杖打落,他才有勝算。

鄧元覺連忙就地往旁邊一滾,躲開朱自通棍招的同時,手持禪杖貼地揮砸朱自通腿部,用力之猛甚至在青石鋪就的地板上,擦出一串火星。

朱自通見狀連忙躍身而起躲避,騰空之時,雙手池棒再次砸打鄧元覺的頭部。

鄧元覺怒哼一聲,連忙收回禪杖高舉橫架。

又是一聲巨響,這次鄧元覺輕鬆接下朱自通的棍擊,再往上用力一撐,將朱自通給震飛了出去。

朱自通趔趄落地穩住身形,馬上又再次撲將過去。

經過短暫的交手,鄧元覺已然摸清了朱自通的底細,其人勇力不俗,但比起他來還是遜色不少,遂冷笑著提杖迎上。

兩人戰成一團,密道內不時響起如雨打芭蕉般密集的打鐵聲,二人過處棍影杖風無人敢於靠近。

褚三娘自是不願在此耽擱,手微微一動,袖中短刀遂滑落到她手中,尋了個機會,手一抖短刃脫手飛出,直扎向鄧元覺肋部。

鄧元覺冷笑一聲,一挽杖花,禪杖環首重重地砸在朱自通棍上,將其打退後,禪杖環首又順勢將褚三娘擲出的短刃擊飛,短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釘入密道牆壁中,褚三娘用力猛扯連線短刃的鎖鏈,費了不小的力氣才將短刃收回。

經過此番試探,褚三娘面色煞白,她此時才明白朱自通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個對手。

褚三娘還不及迴轉心神,朱自通這邊又再次舞棍迎上了鄧元覺。

“左右,拿人!”鄧元覺此時也已有些不耐了,嘴裡厲喝一聲,他身後的僧眾聞令齊聲應喝,而後便蜂擁衝來。

同時鄧元覺吐氣發力,全力揮舞手中禪杖,往朱自通打去。只聽禪杖舞動間帶起的那悶雷般的破空聲,便知這一擊何等可怕,朱自通忙持棍橫架。

只聽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朱自通手中的熟鐵棍便禪杖給生生砸彎,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力撞得倒飛開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落地之後,朱自通再也無力握棍,鐵棍脫手掉落,他也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朱……老丈!”褚三娘見狀大駭,連忙上前來攙扶。

“你快些走,某來拖住他們!”朱自通一把甩開她的手,低吼了一聲,接著探手從懷裡摸出一把火雷彈,甩手就朝撲來的僧眾打去。

火雷彈落地,瞬間爆成團團烈焰,眾賊僧隨即大亂。

“萬萬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孟遷,替為師護都知周全。”

言罷,朱自通掙扎著爬起身來,回頭深深地看了褚三娘一眼後,捻開腰間裝火油的葫蘆塞,邁開大步就往眾賊僧那邊衝去,行動間火光一現,他整個人頃刻化作一個火人,烈焰隨即瞬間充斥整個密道。

“老丈!”褚三娘見狀,整個心都被揪了起來,嘴裡不由發出一聲淒厲的呼喊。

“你這廝,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