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冰牢內外鬥心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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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舍外是另一個房間,與那冰冷的監舍不同,這個房間中央燃著一大盆炭火。
此刻,火盆上還駕著一口鐵鍋,鍋中湯水早已燒沸,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邏卒正在忙活著涮肉涮菜。
“頭,您先吃著。”涮好了一大碗菜肉,小鬍子笑嘻嘻地把碗遞給馮修。
馮修擺了擺手沒有去接碗,而是繼續凝神聽著從監舍那頭傳來的對話聲。小鬍子又將碗遞給一旁耳貼著牆壁用筆記錄的邏卒,那人也搖了搖頭。
見兩人如此,小鬍子也不見怪,將肉菜另分出一碗後,盤膝坐在火盆邊,兀自吃了起來。
正吃得歡,只聽身後傳來一聲開門聲響,三人紛紛回頭去看,來的正是已經洗漱乾淨,換上一身新公服的褚三娘。
三人連忙起身就要問候,褚三娘擺了擺手,隨後四顧一番尋找坐的地方。
小鬍子最擅察言觀色,看褚三孃的動作他就已經心知肚明瞭,但他卻沒有動作,而是衝馮修偷偷使眼色。
誰知,平日裡一貫機敏的馮修這會兒卻是呆住了,目光直愣愣地盯著褚三娘。
倒也難怪,平日裡褚三娘為了壓服冰井務的這幫男人,都會刻意畫上偏男性化的妝容,削弱性別上的差異。
這會因為心中急切,洗漱完便匆匆趕來,未來得及妝扮。偏偏她唇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膚白若凝脂一般,身上穿著的皇城司公服,又讓她比尋常女子更多幾分英氣,著實讓人側目。
馮修毫不避諱地痴望,讓褚三孃的俏臉迅速陰沉下來,小鬍子一見不妙,連忙開口道:“褚都知,您請坐。”
說著,他快步搬了一張太師椅過來,放在火盆前,招呼褚三娘落座。
馮修這會兒也清醒過來,連忙偏開視線。
褚三娘臉上的寒冰這才緩緩散去,邁步走到太師椅前坐下,馮修三人則敬立太師椅左右。
坐下後,褚三娘拿過旁邊記錄的文書邊翻邊問:“可有收穫?”
聽到她的問話,馮修連忙躬身行禮道:“稟都知,鐵柺劉那邊,胡來那廝已是丟了半條命,也沒說出些什麼來,怕是真不知道。”
褚三娘聞言柳眉頓時一皺,鐵柺劉最擅刑訊,人犯落到他手裡就鮮有不招的,那胡來看著也不似什麼硬骨頭,在鐵柺劉手下還不招,怕真是知道的不多。
不過,褚三娘很快就壓下心中的不快,接著問道:“那另外二人呢?”
馮修趕緊又將監聽到的孟遷二人的對話如實回報。
褚三娘聽著聽著,眼前忽的一亮:“他說的那個道士,莫非是入雲龍公孫勝?!”
不過旋即,她又問:“可有實據?”
“這些都是出自這小子的口,是否真是梁山賊寇,卑職也不敢斷言。”
馮修略作沉吟,回道,“不過,這小子還說了另外三人,其中一人為頭陀,那幫人都喚其武都頭,另有兩人一人名喚燕小乙,另一人被稱作時頭領。”
“行者武松、浪子燕青、鼓上蚤時遷?”褚三娘聞言嘴裡一一喚出這些人的名號。
換成平日,這些反賊送上門來,她定是欣喜若狂,可現下的情形,卻是讓她極為頭疼,她甚至希望這只是孟遷的信口胡言才好。
畢竟上頭不給人,光找那些個方臘黨的刺客就已經夠讓她傷腦筋的了,若還有這些梁山賊寇攪合進來,東京城裡這趟水可就更混了。
見褚三娘一臉難色,馮修笑著寬慰道:“都知大人何須煩心?這些賊寇若遊離在外,我等奈何不得。可一旦入了咱東京城,不就自投羅網了嗎?這可是上趕著給咱送功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