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行事乖張心難測(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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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孟遷的話,眾人臉色都變得不甚好看。
沉靜片刻,武都頭很是惱火地對孟遷叫道:“你這廝,早知這些,為何先前不告知我等?!”
這話把孟遷被氣得不輕,當初可不是他們自己執意要下洞的,如今竟然怪起他來。奈何這姓武的不是什麼講理的主,孟遷強忍下火氣,不與其爭辯。
“休得胡說,此事怪不得孟兄弟。”
公孫道人這回倒還識趣,開口斥了武都頭,接著又問孟遷道,“孟兄弟,你可還聽過其他關於這無憂洞的傳言?無論真假,且都與我等說說。”
聽了他的問話,孟遷仔細回想了一番,又說了些曾聽過的關於無憂洞的一些傳聞,但是其中有用的資訊著實不多。
“某記得的就只得這些了。”孟遷朝著公孫道人拱了拱手。
公孫道人抬手回了一禮:“辛苦孟兄弟了。我看你面色蒼白,不若去邊上休息一會兒可好?”
孟遷點了點頭,隨後便撐著身子往外走了幾步,遠離了公孫道長几人,而後席地而坐,後背靠著土牆上閉目休息。他本就受了傷,又折騰了這麼許久,這會兒是真感覺乏了。
眾人也沒去管孟遷,燕小乙更是壓低了聲音道:“道長此前計劃趁夜破船奪貨,鬧出聲響,讓那暗地裡的買賣曝光。然後再利用厲鬼娃娃把責任推回給無憂洞。如今看那無憂洞主這等乖張脾性,會如何回應我等,小弟實難揣度。”
公孫道人一臉嚴肅地緩緩點頭,燕小乙所說的也正是他心中擔心的。能成為無憂洞主的對頭,還能在汴河水道上做殺頭的勾當,怕是這沿路的河堤巡檢使,乃至趙宋朝堂都有那人的靠山。這樣的人定然是不好對付的,所以,他才想著只要趁亂攪合一次那人的買賣,然後藉口厲鬼娃娃礙事,剛好可將責任推給無憂洞,他這頭也就算是完成了交易。可如今一切都不好說了。
這時一旁的武都頭開口笑道:“道長、燕老弟,你等未免多慮了些。他脾性便再是乖張,難道還敢耍弄我等弟兄不成?況且確實是他治下不嚴在先,又怎能怪得了旁人。”
他倒是信心滿滿,屋內餘者卻是頗為尷尬,互相面面相覷。若是換一個地方,他們也會有武都頭這般的自信。
可這裡是哪兒?
是趙宋都城東京,梁山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裡。何況這無憂洞主的真實身份著實隱蔽,梁山之後想要報復也不知去找誰人。
如此,這無憂洞主又能有多顧忌他們的身份?
只是,大家都不好在此刻說這般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只能是靜默不言。
一時間屋內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武松再是愚鈍,這會兒也察覺到了其他人的異樣,想通其中關節他心中不免也有幾分尷尬,為了掩飾,他用力一拍身邊張順的肩膀道:“若是不成,那咱便把他那對頭的船全給破瞭如何?有張順兄弟在,這水面上誰人是咱的敵手?”
張順揉了揉生疼的肩膀,卻也不知該如何接話為好,只能苦笑向公孫道人投以求助的目光。
公孫道人無奈搖頭道:“不可,如此會令張順兄弟身陷險境,若引得汴河水軍矚目,我等退走……”
說到最後,公孫道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靠牆休息的孟遷,見得孟遷恍若未覺般,依舊在閉目休息著,他才緩緩收回目光來,卻也停下了話頭,不再多言。
閉目假寐的孟遷此刻心頭暗喜,公孫道人雖然及時止住話頭,但言中之意他還是聽明白了,公孫道人他們事後恐怕是想從水路退走,這也難怪張順會在此地出現。
如今他得了這個訊息,便足以跟褚三娘那邊交差了。
聽公孫道人這麼一說,武都頭也明白自家主意是有些欠了思慮,可公孫道人說得如此直白,多少讓他的臉面有些掛不住。
他便用帶著幾分煩悶的語氣回道:“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道長你說咱該如何是好?現下時辰可是不早了,道長還早做決斷為好。”
公孫道人被他這番話堵得一陣語塞,倒非是他智謀不足,實在是梁山在這東京城中佈置有限,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一時之間讓他想出什麼好主意,著實有些讓他犯難。
他只能轉頭看向一旁的燕小乙。
在他領的這一行人中,武都頭性傲魯莽,時頭領沉默寡言,新來的張順也非足智多謀之輩,他能倚重的也只有燕小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