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無憂洞中。

築著神壇,充滿詭異的暗室內。

驟然響起的桀桀怪笑,讓孟遷一行如臨大敵。

武都頭當即暴起,腰間鑌鐵戒刀鏗然出鞘,在香燭的餘火下散發出幽幽的寒光。

孟遷直接一個閃身,就藏到了燕小乙和公孫道人背後,悄悄地從懷裡拔出一把匕首。

剛剛還空無一物的神壇上,憑空多出來一個矮小的人影。

孟遷目測了一下,這個袖珍小矮人,比他妹子孟小蓮還要矮上幾許。

小矮人站在神壇之上,臉戴一副青銅面具,兩腳不丁不八地岔開,左手叉腰,右手平舉,整個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勢。

他平舉的右手上,還提著一枚被雕刻成惡鬼形象的鈴鐺,滑稽之餘,令人心生幾分毛骨悚然的詭異感覺。

“這便是厲鬼娃娃?”燕小乙問孟遷。

“應…應該是吧?”孟遷訕訕道。

“什麼叫應該是吧?”武都頭惱道:“這怪物是你招來的,你竟不知他是什麼東西?”

“桀桀桀……”

青銅面具小矮人惻惻一笑,“厲鬼娃娃不過是市井無知婦孺給俺起的諢號,某家甚是不喜,你們可以喚俺鬼侏儒!”

眾人再仔細一聽這個嗓音,的確不像是個稚嫩孩童的聲音,但這個鬼侏儒的嗓音有些奇怪,孟遷他們聽到耳中,竟有些莫名的異樣……

這時,一直若有所思的公孫道士猛地上前一步,朗聲大笑,突然喝叱一聲,“咄!”

這聲喝叱,仿若平地一聲驚雷,在狹窄逼仄的暗室中反覆迴盪,滾滾不休。

霎時,孟遷他們耳中的異樣感驟然消失,靈臺清明。

“你這道人好生本事,竟能破了我的拂菻迷魂術!”

鬼侏儒的笑聲戛然而止,身影一晃,一抹白煙飄起,人已經從神壇上消失,出現在了暗室門口。

“拂菻……迷魂術?”

孟遷一聽拂菻”這個詞兒,有些耳熟,很快便想起,這可不正是瓦肆那些說書人們講的奇聞異事裡,曾經到的極西之地有個西域邦國的名字嗎?

這藏在東京城下的鬼侏儒,怎會西域的邪術?不過這公孫道士也是厲害,竟一眼就識出,還破了他的邪術。

孟遷看向公孫道人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

只聽公孫道人對鬼侏儒又打了個一稽首,說道:“聽這位孟小哥說,在這汴京城中,只要出得起代價,就沒有閣下辦不到的事。所以貧道等人冒昧闖入無憂洞中,是想尋閣下做上一筆交易!”

“汴京城裡沒我辦不成的事?我可沒這通天的本事!不過市井傳言罷了,豈能當真!”鬼侏儒搖頭道。

公孫道士一怔,轉過臉頰 ,將詢問的眼神投向孟遷。

不等孟遷有所反應,就聽鬼侏儒又桀桀怪笑起:“不過你們也算找對地方了,我雖沒這通天本事,但有人可以!”

“哦?”公孫道士急忙問道:“此話怎講?”

鬼侏儒道:“在無憂洞中,的確有這個規矩。只要你們付得起代價,就沒辦不到之事!但這個人並不是我,我不過只是一個引路人,能不能見到正主,他願不願意與你們交易,就看你們的代價夠不夠了!”

“敢問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正主才願意與我等交易?”公孫道人又問。

武都頭皺起眉來,催道:“莫要再囉嗦,你說的正主到底是何人?”

“姐姐,你們隨我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