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兩人都輕鬆自在起來,收起不必要的心思,連戲都拍得更順暢了。

張溯回靠在躺椅上打著瞌睡,夕陽灑在他身上,好不愜意。

蘇澈小跑著到他身邊的躺椅上睡下:“張老師,這還是我第一次拍大夜戲呢,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張溯回微微睜開一隻眼睛,輕笑一聲說道:“需要注意蚊蟲叮咬,我比一般人更招蚊子。”

蘇澈在椅子邊上的小包裡找到防蚊貼,撕開一片貼在張溯回脖子後面:“張老師,你這戲服領口有點大,這樣蚊子就不會鑽進去了。”

他又拿了防蚊噴霧從上到下給張老師做了全面防護。

“喂,夠了……導演那邊叫你了吧?”

蘇澈偷笑著點點頭:“嗯,那我先過去了!”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不論張溯回是在拍戲還是候場休息,蘇澈就像訂了個鬧鐘一樣,每隔三小時來換一次防蚊貼,每一個小時來噴一次防蚊液,直接把某人變成了草本味人形防蚊立牌。

午夜已過,張溯回甩了甩自己的袖子,雖然他很討厭蚊子,卻也不喜歡身上這股子防蚊液的味道。

他跟蘇澈在樹林裡吊著威壓,飛了將近一個小時,累得不可開交。

可這蘇澈一下戲,還是不忘了第一時間給他噴驅蚊液,導致最後一場戲,閉塞的房間裡全是草本的氣味。

蚊子的確被趕跑了,人也被燻走了不少。

蘇澈不以為惡,反而覺得自己做得太對了,拉著張溯回若無其事地商量著明天的活動。

“張老師,明天我要去參加那個綜藝節目,我還從來沒有錄過節目,待會下戲了,你教教我唄?”

張溯回忍他很久了,“蘇澈,現在是凌晨3點,你就沒想過這房間裡氣味太沖了嗎?”

“我這不是怕張老師被蚊子盯上嘛……”

“驅蚊液的有效時間是四小時,而且,也不用噴這麼多,不僅氣味衝,還很浪費。”

蘇澈將口袋裡的驅蚊液拿出來,扔給一邊的小助理,“我不噴了,導演叫咱們開始了……”

張溯回收起怒氣,接下來他們要演得可是溫情救治戲碼,帶著滿肚子火氣估計要NG到天亮了。

他做了五個深呼吸,很快入戲,嬌弱地靠在蘇澈的懷中。

“師父,你為何要替徒兒擋劍?那可是天煞劍,就算你已成仙數萬年,也擋不住的!”

張溯回咬碎口中的血包,氣若游絲般說道:“為師抵得住,不過是毀了後頸處的三根仙骨罷了,閉關個千年,便修回來了。”

蘇澈眼眶中含著淚:“師父還當南柯是那剛入門,什麼都不懂的小徒弟嗎?師父修仙的命門便在後頸,那裡的仙骨毀了便再也修不回來了。”

一滴滴熱淚落在張溯回的臉頰上,他欣慰一笑:“小南柯也長大了,竟然懂得這樣多。”

演技小白蘇澈也成長了,這段哭戲真是情到深處,處理得極好。

張溯回伸手抹去那眼角的淚珠,又笑了笑:“傻子,哭什麼,為師還沒死呢!”

他有些貪戀蘇澈這張動情的臉,沒有按照劇本上寫得快速抽回手,反而又捏了捏那因為哭泣而紅通通的臉頰。

草木香氣霸道地湧進他的鼻腔,腦中也突然有些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