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溯回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微微動了動腿,鑽心的痛。

“我去,這麼痛?”

捲起褲腿發現繃帶已經更換成了防水傷口貼,上頭還有某人親筆繪畫的小太陽。

張溯回盯著那個太陽看了一會兒,回想起夢裡的黑沉沉,好像都被這看不見的陽光擊散了。

再想到自己的那一聲聲寶貝兒……

咳咳,簡直辣耳朵,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刪掉那些影片。如果,他聽話刪掉了,這一次就好好帶他演戲,交個朋友也不錯,是吧?

畢竟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

張溯回一番心理建設還沒做完,蘇澈的聲音就略顯聒噪的從門外傳進來:“林阿姨,魚進鍋了嗎?少調料,再少些。”

“腥味太重了,這樣不好喝的呀!”林姨的好脾氣也扛不住如此囉嗦的大男生,上海腔都被逼了出來:“要不你來做的啦!”

“林姨~我在裝扮餐桌,馬上就來。”

五顏六色的玫瑰散發著濃郁的香味,現代主義風格派畫樣的桌布和餐盤,還有新鋪的地毯,以及隨處可見的防撞條。

原本死氣沉沉充滿黑白灰的屋子,竟然在落地窗漏進的陽光下五光十色起來。

林阿姨的廚房也有些雞飛狗跳,不知哪裡來的小貓循著魚湯的香味恨不得立刻蹦到灶臺上去。

“誒呦,蘇先生,這隻貓你等會子要帶走的吧?搞死人了誒!”

蘇澈大步衝過去拎住小貓的後頸,將它裝進專屬揹包裡,眯著眼說道:“林阿姨~這隻貓貓是我送給張老師的禮物,我不會帶走的啦!”

“我不接受你的禮物。”

張溯回扶著門框,腳底虛浮,卻還是站得很直。

他想了想,也許是該交個朋友,但絕不是眼前這位!

這不過睡了一覺,家裡就成這樣了?!

“林姨,這些外來物品麻煩您待會都打包一下,讓這位蘇先生原路帶回去。”

蘇澈瞪大了眼睛,扔掉貓貓揹包,飛奔到他身邊,二話不說攔腰將他抱起來:“張老師,你怎麼能自己下床,傷口會崩開的!”

張溯回的臉瞬間變成漿果色,狠狠捶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下:“你幹什麼?快放我下去。”

“好好好,放你下來。”蘇澈笑著轉了個圈,走了兩步把他放到沙發上坐著:“病人要謹遵醫囑,接下來的三天,你都不能隨意走動,明白嗎?”

“不明白!”

張溯回有些後悔,不!簡直是非常後悔,昨天晚上發現醫生是這小子就該一腳給他踹出去,真真是引狼入室。

不知品種的小貓在耳邊喵個不聽,再看這滿室的花花綠綠,還有這位禍首本人晃來晃去,他都看不下去了,夙語待會醒了豈不是又要發瘋?

“蘇醫生,我覺得你可以走了,帶上你的花紅柳綠和這隻貓,一起走。”

蘇澈愣了愣,到底不是什麼厚臉皮大師,被人親自下逐客令還是略顯尷尬……

不過,想到昨晚哥們楊舒同對於張夙語病情的描述,他又不覺得這些話刺耳了,反而很動聽。

“張老師,你這是要做卸磨殺驢、用完即仍,俗稱拔那啥無情的渣男嗎?晉王殿下都改過自新了,難道你還要步其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