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溯回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痛苦地揉著臉,不僅抱了還親了,甚至還主動脫了衣服給他擦鼻血。

對了,這該死的臭小子竟敢流鼻血!

晚上還色膽包天把他抱上床來一起睡?

張溯回簡直不知道是應該哀悼隨風消逝的面子,還是祭奠幾乎就要丟掉的貞潔?

總之,從頭到尾都是這個臭小子不好,害他入戲發病了。

對付這種色鬼不用客氣,重重一腳直接給他踹下床去都只能解一時之恨。

“誒呦!”

張溯回行兇後飛速搶過被子,躺下裝睡。

蘇澈揉了揉被重重踹過的腰,扶著床沿緩緩站起來,眨巴眨巴眼睛,嘟著嘴問道:“狗剩哥?你幹嘛踹我一腳?”

張溯回緊緊捂住被子,保持睡姿,只要他不醒,就不是他踹的。

鍋就讓那莫須有的李狗剩背吧!

算盤打得響,卻沒想到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蘇澈眯著眼睛手腳並用又爬回床上,連滾帶爬到張溯回身邊搶了個被子角裹在肚子上又睡了過去。

很快就鼾聲大作,氣得某人差點沒抽過去。

看來一腳還不夠,必須再來一腳。

張溯回動了動身子,找準角度,抬腿就要踹出去——

“狗剩哥,不要蹬被子了,空調風很涼的,乖啊!”

蘇澈閉著眼,翻了個身,連被子帶人一起抱在懷裡,吧唧吧唧嘴,嘟嘟囔囔地說:“快點睡,待會還有早戲……”

倒是不傻,還知道有早戲。

張溯回一邊做著深呼吸,一邊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靜。

現在可不能隨便就醒過來,一是姿勢不對,二是面子上的確掛不住,三是還不知道阿辰有沒有搞定這個臭小子。

扭扭捏捏,越想越不是滋味,可被人圈在懷裡竟然還有些舒服。張溯回眼皮打著架,有些撐不住了。

於是乎,當阿辰提著早餐進屋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看似和諧溫馨,實則詭異可怖的畫面。

自家的白菜被豬牢牢鎖在懷裡,完全是事後的姿勢,危險卻不自知。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喊了出來:“臥槽,你們倆睡了?”

蘇澈打了個激靈飛速鬆開手,跳下床,一個沒站穩膝蓋撞在床頭櫃上,疼得嗷嗷叫:“好痛……”

“你還知道痛?”阿辰就差沒直接揍他了,狠狠地說:“叫你照顧他,不是叫你睡了他!”

張溯回有些聽不下去了,卻只能強制性裝睡。

剛才怎麼睡過去了啊?還被抱得那麼緊,怎麼就沒覺得勒得慌呢?

他的腳丫子微微動了動,阿辰立刻受到訊號,拽著蘇澈就給他推出門外:“回去好好洗個臉,待會有早戲,不要遲到了。”

“哦,那早餐……”

蘇澈話沒說完,阿辰就已經帶上門,小跑著進房間,盯著坐在床上的張溯回問道:“溯回?”

“嗯。”

影帝大人頭髮好似鳥窩,臉色陰鬱,眸間殺氣瀰漫,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阿辰鬆了口氣,放下早餐幫他拿好衣服:“既然回過神來了,就去洗個澡,馬上有戲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