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越來越黑的天色,蘇澈的心也跟著越來越涼。

這雕塑般的容顏,土狗般的黏膩膩,上躥下跳的四肢,笑點拉滿的河南話,還有咕咕直叫的肚子。

“你餓了?”

狗剩張頓時紅了臉,“俺沒有……”

然而,咕嚕嚕,這回聲音更大了。

蘇澈不禁笑出聲,環視四周想幫他找點吃的。

張溯回的房間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我去給你找找,能不能做點什麼。”

狗剩張立刻站起身來,黏在他身後,笑嘻嘻地說:“虎妞,恁真好!”

蘇澈回頭看著他,心裡竟然有些美滋滋的,被影帝張誇讚真好,這大千世界裡獨他一份啊!

“過獎了,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雖然手藝不如大廚,可炒兩個家常小菜下碗麵條還是信手拈來的。

狗剩張一雙大眼睛都泛出感動的淚花了,嘴角顫抖著說:“虎妞做的野菜炊餅,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

蘇澈滿臉問號,野菜炊餅?

他開啟冰箱,好傢伙,別說什麼野菜炊餅了,除了礦泉水這冰箱裡啥都沒有。

再看看一邊的兩箱水果,開啟之後全是蘋果。

大明星就吃這些?

蘇澈盯著穿著戲服的張溯回,仙氣飄飄,纖腰盈盈可握,下巴和臉頰上都沒有多餘的肉肉。

真好看。

比螢幕裡的影片和照片都好看,活生生的,表情豐富的,憨憨傻傻的,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狗剩張也覺得眼前的人好看,他的虎妞之前都不會多看他一眼,今天不僅要給他做飯,還這麼深情地盯著他。

奇蹟般的,他就想起七大姑八大姨平日聊天時說的那些話。

對喜歡的姑娘就得主動一點,王大牛不就拉著水花姐直接鑽了玉米地,之後就辦了親事,今年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俗話說得好,生米煮成熟飯,先播上種,就不怕人跑了。

蘇澈正呆呆地欣賞盛世美顏呢,只見對方越走越近,一雙含情目也慢慢熾熱了起來,滾燙的掌心貼上臉頰,嚇得他一個激靈。

“你……幹嘛摸我臉啊?”

狗剩張憨厚一笑,沒有答話,越湊越近。

看著漸漸靠近的唇,蘇澈的腦子才漸漸清晰,反覆告誡自己,他不是張溯回,他只是精神錯亂了,睡一覺就會好起來。

所以現在應該安撫他,讓他安安心心等著晚飯,然後洗漱睡覺。

可眼前這張臉,這可是張溯回啊!

幾乎完美的臉越靠越近,甚至要將有些微乾的唇瓣貼到他的臉上。

蘇澈掙扎著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捂住臉,一副遭受迫害的良家婦女模樣:“你想幹什麼!”

話音未落,人就被直接扛上肩膀。

這什麼情況?蘇澈小拳拳瘋狂打著他的後背,卻被無情地丟到床上。

“我去,你瘦成這樣竟然力氣還這麼大。”

狗剩張欺身而下,嘴角上揚,一張臉紅撲撲的卻笑得淳樸自然:“虎妞,俺會對你負責的,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咬著不熟稔的普通話,聽起來很彆扭,卻真摯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