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煥就在身邊,雖然很快收回了氣勢,只靜靜地站在那,但展程一顆心仍然跟油煎似的,生怕兒子當真幹掉王應輝,惹來王煥的慘烈報復。他都還偷偷召集了族中的舉霞修士,妄想來個先下手為強。

王煥倒也還沉得住氣,並未因那名修士的話而有所變化,依然與展程談笑風生。又還與少陽真君相談甚歡,可這兩日來,陪同在側的展程卻如芒刺在背。看著談笑風生的王煥和少陽真君,展程心頭也是極為不爽的。明明他才是主人,為什麼卻像個隨侍賠同在側?

這樣的煎熬並未等太久,兩日後,王應輝從密境出來了。看著全須全尾的王應輝和葉晨曦,展程大大鬆了口氣。可忽然又想到自己的兒子還沒有出來呢。

得到王應輝的回答,展程將信將疑,又耐著性子等了半日。

陳靖宇和龍明城一道相攜而出,展程提著一顆心,又問陳靖宇相同的話。

陳靖宇猶豫了下,說:“三表兄還在後頭。”

展程鬆了口氣,趕緊又問:“那他可有出事?可尋到了幽靈冥蟲?”

“尋到了……是出了點小事。”陳靖宇語氣委婉。

展程心頭咯噔一聲,趕緊問出了什麼事,是碰上了厲害妖獸,還是與別人起了衝突?

陳靖宇說:“是發生了些衝突,不過已經化解了。大家都相安無事,只是三表兄有些不好。”

“受傷了嗎?”展程有些不豫,你小子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出來不好嗎?非要說一句藏半句的,平白吊人胃口。

陳靖宇抿唇不語。倒是龍明城說:“姑父,三表兄得罪了一頭會詛咒人的怪獸,那怪獸把三表兄詛咒成了一頭豬。”

等展氏族人出來,展程再也顧不得舉霞修士的威儀,趕緊上前。發現族侄展令啟神色沮喪,庶子展令雲也是陰沉著臉,彷彿被人欠了幾百萬靈石沒還似的。而自己的嫡子,展令揚,卻沒瞧到身影,一顆心提得老高,不由問道:“令揚呢?他人呢?”語氣不免就嚴厲起來。

展令啟和展令雲看展程的目光帶著一絲怨恨,一個抿唇不語,一個木然而立。

“令揚呢?說話呀。”展程心頭越發不好了,聲色俱厲。

到底是自己的父親,又從來生活在其淫威下,展令雲也不敢過分表達自己的憤怒,只好指了指地上那頭豬:“在這呢。”

展程低頭,看著這頭氣息奄奄的豬,不明所以。

一個悲忿的聲音傳進耳裡:“父親,你就別再問了,趕緊把我帶回去吧。”

展程一聽是兒子的聲音,一顆心稍稍回到原位,四處瞧了瞧,卻沒找到展令揚的身影。

“別看了,我就在你眼前。”展令揚語氣抓狂。

展程四射的目光忽然定格在眼前這頭豬身上,這頭豬也用羞憤欲絕的豬眼瞅著自己,眼裡帶著哀求和可憐,展程後退半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

這廂,王煥與王應輝寒暄完,父子倆打了幾句機鋒,雖然王應輝什麼也沒說,但王煥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擒著淡淡的笑容,從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