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驕陽苦笑著說:“我若是不備禮,怕是喝不到你們家的酒了吧?”

“師兄這是什麼話?埋汰我是吧?我哪有師兄想得這麼不堪?”葉晨曦與顧驕陽並肩進入宴席室,賓客們正吃得歡,也沒過多注意。也就些天生好奇心濃重的人往這邊瞧了瞧,對旁邊的人說:“這年輕人是誰?通玄中期實力,與十九還挺般配的呢。”

旁邊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便移不開眸子。

同桌的另一人回過頭來說:“這人是誰?我還從未見過。瞧那通身的氣派,應該是某修仙大族的嫡子吧?”無人回應,又瞧到沈含珏那呆若木雞的臉,便說,“看傻了嗎?沈兄?”

沈含珏回過神來,此時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像糊了滿滿的漿糊,根本沒法思緒,滿腦子只憶起葉晨曦與那男修並肩而行,葉晨曦臉上燦爛明媚的笑容,加上那男修雍容的氣質,挺拔的身子,出類拔翠的氣度,像一塊巨石,朝他胸口撞來,悶悶的,鈍鈍的痛,喘不過氣來。

……

葉晨曦還帶顧驕陽去見了葉家長輩。這可把長輩們都激動壞了,看著眼前這位天下十二城池的未來掌權人,幾乎是手足都沒地兒放了。所幸有葉天翔在場,不至於太過無措。

葉天翔與顧令源是結義的兄弟,顧驕陽在其面前,還要執晚輩禮,口稱葉叔。

“這是家父。”葉晨曦又指了指葉暄介紹。

“葉叔……”顧驕陽下意識地拱手施禮。葉晨曦的驟然脆笑,惹來他的怔忡和尷尬。

眾人也反應過來,紛紛笑了起來。顧驕陽稱葉天翔為葉叔,稱葉天翔的兒子也叫葉叔,著實搞笑。

不過葉暄是個高情商之人,譴責地瞪了女兒一眼:“少見多怪!我修仙界,從來不講輩份,修士之間向來是各交各的。在下道號同塵,少城主稱呼我道號即可。”

修士之間,論輩份確實排不過來,稱正道號,倒是不失為好法子。顧驕陽從善如流地拱手施禮:“晚輩見過同塵真人。”

葉暄還了一禮:“少城主太客氣了,少城主遠道而來,是葉家的貴客。怠慢之處,還請少城主海涵。”

顧驕陽笑道:“真人太客氣了,我與晨曦還有葉家諸兄妹都是同門,家父與葉叔叔又是八拜之交,顧葉兩家也算不得外人。在您面前,我只是晚輩而已。”

葉暄下意識地看向葉天翔,這位顧家少城主,真有那麼謙遜有禮嗎?

葉天翔也有些疑惑的,不過嘴上卻笑著說:“阿陽這是在給你臉上貼金呢,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家中的好酒好菜拿出來,好生招待阿陽。”又笑容滿面地對顧驕陽道,“葉家珍藏的靈酒,到底比不上顧家得天獨厚的美酒,你可別嫌棄。”

顧驕陽趕緊說:“能在葉家吃上一盞添了喜氣的酒,那也是一道享受。”又看了葉晨曦,說:“更何況,是與自己的同門一起吃酒。”

葉晨曦就笑道:“行,走,我們喝酒去。”

……

杯籌交錯中,一大桌的美食,惹得葉未央食指大動,等吃到八九分飽時,葉未央才發現葉晨曦幾人接客人,到現在都還沒動靜,便問上菜的女侍。

女侍回答:“九小姐他們都去接待貴客去了。”

“什麼貴客?這麼重要?”葉未央有些不以為然。

侍女說:“這個婢子也不清楚,只知貴客來自初陽城,還帶了四名通玄後期的扈衛。如今由大管家親自招呼著呢。”

葉未央心中一緊,來自初陽城,又還有四位通玄後期修士扈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她緊握了拳頭,臉色變幻了無數次,最後還是起了身。

……

葉家接等貴客的地方也找好,葉未央熟門熟路地去了家主的院落,一進入院子裡,便聽到葉晨曦等人的高聲笑語,而隔著透明琉璃窗臺的那道修長身影,不正是顧驕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