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森林並不大,王希爾和艾琳兩個人踏著林中的草地,在這林中已經行了兩天。

這時的夕陽如巨大的紅輪貼在了黑色的地平線上,灰濛濛的雲朵上飄過幾個黑點般的鳥影。河水叮咚的聲音吸引了他們二人的注意。

“這是發源於奧希雪山的河流,前兩天我從雪山下來,十分飢渴,在這條河流上游飲水的時候,驚動了那個四角……當時還是四角白毛怪。”王希爾行進間聽到了河水的聲音,便往河邊走去。

艾琳也跟了過去,看著清澈得如同藍天般的河水,笑盈盈道:“我們幾乎是沿著直線向西行走的,這河真是饒了個大彎啊,又饒到你的身邊了。”

王希爾點了點頭,走到了河邊。經過兩天生命綠火的治療,他胸口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彎腰蹲伏時還是小心翼翼,輕輕捧起一把河水,喝了幾口,頓感清涼無比。

艾琳也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皮製水袋,蹲伏在王希爾身旁,放入緩緩流動的河水中,任由清澈透明的河水流入水袋之中。

艾琳蹲下的時候,腰間束著紫色細線的亞麻棕色小袋子輕輕晃了兩下,王希爾擦了擦溼潤的嘴角,便看到了這個畫著白色小方形的小袋子。

“艾琳,這個小袋子裡面裝著什麼呀?”

“嗷,這個啊,裡面裝著土。”艾琳說著從河中收起了水袋,喝了大大一口:“哇!好涼的水!”

王希爾看著痛快飲下一大口清涼河水的艾琳,不解地問道:“裝著土?”

艾琳又喝了一大口才回應:“對啊,我們岩土族的族人十分崇敬岩土的力量,岩土給予了岩土族一切,包括我們族的名字。所以庫木城幾乎所有的居民都是拜地教的教徒,而每個教徒不管去到哪裡,都會隨身攜帶一個裝著家鄉泥土的袋子。”

“拜地教?崇拜大地岩土力量……原來是這樣。那袋子上的那個白色的小正方形是什麼呢?”

“這個是拜地教教徒的等級標誌。這個說起來就複雜了,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吧。”艾琳說著便又把水袋放入河中,將其重新灌滿。

“我們走吧!”艾琳站起身來,招呼了一聲。

王希爾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時候,艾琳便不準備往下講了,他也沒說什麼,便也站了起來。

二人並排著沿著朝西流淌的河流繼續前進,此時的夕陽只剩一下紅色的小點了,但西邊的天空依舊通紅,盡力保持著最後一點光亮。

二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踩著草地、土地、石子的快而有節奏的聲音。二人雖沒有必要像王希爾在雪山中那種逃命式的奔跑,但腳下如生了細風,走得飛快。

不一會兒夕陽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天空最後一點光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壓壓的夜幕。多雲的夜幕之上,泛著黃色光芒的月亮時隱時現,最終還是隱在了黑色天空的厚雲之後,只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王希爾和艾琳就這麼伴著河水連著走了幾個小時。夜色下泛著微弱白光的河流蜿蜒前進,流淌的叮咚聲逐漸變小,就在不遠的前方,河水的光亮消失不見。在那光亮消失不見的黑暗之處,還能隱約聽到河水細細流動的聲音。

“前面沒路了,要不然再這裡休息一下吧,等天亮了再走。”王希爾的聲音自暗淡和沉默中響起,他注視著前方的黑暗,向艾琳提出了建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王希爾在璃玉莊園和藏鋒冷沁生活時養成的習慣。在雪山緊張地逃生時,他也會在夜裡找一棵避風的大樹睡一兩個小時。

“你是不是怕黑啊,少年?”艾琳極具嘲諷的話像從一隻無害的兔子嘴中說出。

王希爾與艾琳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是艾琳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始終對艾琳保持一種敬畏,而艾琳說了要帶他提升自己的實力,也就是要成為自己元素操縱課甚至劍術課的老師,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的老師看扁。

“當然不怕!”王希爾不經意間提高了音量,寂寥的黑色森林,再次放大了他的聲音,其中的情緒自然也清晰地流露了出來。

艾琳輕聲笑了笑,儘管光線暗淡,王希爾還是感覺到了那笑容的美麗,她說道:“今天,就帶你上第一課吧。照理說,你能感知到火元素能量,不應該怕黑啊。”

“我才不怕黑……所以第一課是什麼?”王希爾再次強調,聽到要上課了還有點期待,不知道這個岩土族的少女會以怎樣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實力。

“我問你啊,火焰都可以做些什麼?”

王希爾看著夜色下的艾琳,光線朦朧,但不掩她絕美的面容。他想到的第一個答案便是燃燒,但又覺得這麼回答太簡單了,便又沉思了一會兒才答道:“火焰是一種力量,它可以燃燒,可以摧毀。”

艾琳閉著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明顯有一些失望,正要開口進一步解答時,清脆的響指聲突然響起,黑暗中的光亮讓艾琳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