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輕鬆,那十幾年臥床被輕飄飄的帶了過去。

“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如今王爺身體看起來就好多了,以後會更好的。”燕傀說的是真心話,她沒想過裴屹死,他們的幼年同病相憐,祝福裴屹就彷彿在祝福她自己。

“嗯,你說得對,你來了我自然會好。”裴屹意味不明道。

燕傀只當對方在說沖喜的事,點點頭附和道:“王爺會好的。”

她頓了頓,想到自己以後總要離開,多嘴了句:“就是我不在了,王爺也會很好。”

裴屹的眼睛瞬間湧出一片深沉墨色:“山山這是什麼意思?”

燕傀沒想到他還會繼續問下去,暗道多話害人,簡言駭語道:“世事難料。”

“可山山剛才說了,本王吉人自有天相,以後會更好,如今怎麼能對自己道句世事難料,難不成山山剛才話只是尋我開心?”裴屹停下步子望著燕傀,一句話將事情的嚴重程度又提高了。

燕傀:“……“

燕傀暗道這人怎麼突然對這句話執拗起來了,連莫也也覺得莫名其妙。

裴屹見燕傀遲遲不回話,深色的眸子濃意如海,他不緊不慢道:"山山剛才答應了我每年乞巧都要親手繡香囊送我是不算數了?“

燕傀一怔,她何時答應了每年給他繡香囊?

像是看出燕傀的疑惑,裴屹安然自若的開口解釋道:“山山答應我之後的乞巧節會給我繡香囊,每年都有一次乞巧節,之後之後再之後,不就是每年的乞巧都會給我繡香囊了嗎。“

莫也本站在後面,聞言麵皮狠狠一抽。

王爺今日是怎麼回事?香囊有問題也不至於如此吧。

燕傀:“……”

她被裴屹這番強詞奪理震住了,暗道今日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讓這個人又換了一副模樣來治她。

“原來山山之前答應得怎麼快是沒理解我的意思。”裴屹恍然,隨即輕聲道,“那山山之前是理解的什麼意思,是明年陪我乞巧一次嗎,那以後呢,山山不回話是以後不跟我一起乞巧了嗎?不跟我一起乞巧是要跟誰一起呢?“

燕傀被裴屹這一串輕若無聲的低喃弄的措手不及,恍然覺得裴屹像哀怨她紅杏出牆的怨夫,可如今男未婚女未嫁,他們不過才見兩面,裴屹怎麼就這個德行了?她腦海裡不斷細想與裴屹在一起時的記憶,突然發現這人已經對她轉變了兩次態度了。

初見時的溫文爾雅,再見三番試探得像個人渣,如今跟魔怔了似的要香囊,她不過多去見青陽郡主一時,還反手打了那個昭曳兩巴掌讓他處理,他就轉變如此?

莫非……

裴屹那番怨夫似的低喃在腦海裡久久不散,燕傀面色瞬間古怪起來,這彷彿她紅杏出牆了般的語氣?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