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有燕燼然在頭上,她燕傀就會束手束腳什麼嗎,燕傀上前拉了拉青陽,頂著眾人的目光彎了眼,語氣輕快又天真:“我解釋了呀,那日不是大姐姐的丫鬟侍衛辱罵誣陷我被青陽郡主看到了嗎?我跟青陽郡主已經說過了,那兩個不懂尊卑以下犯上的人沒幾天就被斬刑,爹爹也跟我說死的不能再死,不會再回來幫著大姐姐欺負我了,她才放心下來的。”

紀昀目光滑向燕傀,似乎被這番話起興趣,只是還沒看幾秒,就對上了溫和朝他淺笑的裴屹。

紀七皇子有些莫名,只是沒人注意到這短暫的眼神交匯,大家都被鎮住了一瞬。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騷動,燕悅作為燕燼然的大女兒,在皇都中也是小有名氣,在賜婚為五皇子妃後更是名聲大噪,雖說不上天姿國色,也是溫婉動人,與五皇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如今……欺壓胞妹?還是讓自己侍女去的?

等等,還被斬首了?

燕傀中毒昏迷本來被燕燼然壓了下去,但奈何牽扯到了清靈大師,連皇上都派人了看了一番,皇都中的人就都知道這事了,那狼心狗肺的惡毒兄妹被斬首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去看戲,如果真如燕傀所說,能和丫鬟侍衛最近斬首扯得上關係的不就是那兩個狼子野心的人嗎?這居然是燕傀大姐的丫鬟?那燕悅這一做法豈不是幫兇!

眾人想到這一層後看燕悅的眼神都變了。

因為涉及清靈大師和皇上鎮壓,百姓們都看著,燕燼然不敢壓下去,燕傀長久被下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只有林語林儒兩兄妹的身份並沒有和燕悅扯上太大的關係,只知道是冒充燕傀母族親戚來混口飯吃,原來還有這一層事。

這大家族的事亂的很,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比比皆是,更別說現在人證物證都拿出來看過,眾人直接一面倒向燕傀。

好好一姑娘被下了那種喪心病狂的毒,如今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姐姐好呢!怪不得青陽郡主連帶著五皇子都不待見了。

燕悅被周圍射來的目光看得臉都僵了,一張嘴幾次開口都沒說出話來,她萬萬沒想到燕傀真將事情抖出來了!她不怕回去爹爹大怒嗎?

燕悅是尚書府大小姐,丟臉不僅丟的是她自己的臉,也是燕燼然的臉,如今攤開了說,燕燼然也會受影響,燕悅知道燕傀毒解後變了性子,但她唯獨沒想到她會不顧及燕燼然!難道真是傻了想不到這層關係?

青陽掃了眼說謊不打草稿的某人,立場馬上沒了邊,恨鐵不成鋼的對燕傀道:“你也太傻乎乎的了,真是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燕傀:“……”青陽真的戲好足。

“燕悅。”紀延皺了皺眉,他目光落在青陽身上,出口卻是攔的燕悅。

燕悅見五皇子開口居然是斥責她,一時有些慌張,她心中怨毒,見燕傀和裴屹情意綿綿的樣子只覺得礙眼,眼淚不自覺的漫上,連聲音都帶了委屈:“三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二人說自己是三妹妹的遠方親戚,我見他們可憐才落到我院子當差,下毒一事我也是不知情的,三妹妹莫不是以為那二人是受我指使!”

燕悅一雙美眸睜大,似是被打擊到了,蓄在眼眶內的淚水徒然落了下來。

本就是美人,梨花帶雨的樣子更是惹人憐愛,引得人起了惻隱之心。

“也是啊,三小姐的毒聽說已經積壓了快十年了,十年前就是燕大小姐也才五六歲,哪來的心思下毒?這燕大小姐也是受害人啊。”

“說不定是是她娘呢?哪些達官貴人後院出的事比這惡毒多了,不知道多少孩子還在孃胎裡就沒了。”

“你不是本地人吧?燕家三姐妹雖是不同母,但母親早早就死了,那來這功夫下毒,這大小姐二小姐過給了最後一任主母就是三小姐母親,撐了個半把年還是死了,那時候皇都都在傳燕尚書克妻,沒人敢把自己女兒嫁過去了,說起來這三人雖然都是嫡女,但只有三小姐才真是嫡母所生,正兒八經的嫡小姐。”

“還有這樁事……”

燕悅的話帶起千層碧浪,百姓本就是圖個熱鬧,燕家的事在皇都傳的沸沸揚揚,連帶著之前的都被扯了出來,此時更加熱鬧起來了,一發不可收拾。

眼看紀延就要出聲鎮壓,燕傀搶先開口了:“我自然相信幕後主使不是大姐姐,畢竟大姐姐只會些登不得檯面的辱罵打壓之事。”

辱罵打壓,不是下毒之事。

眾人安靜了一瞬。

燕傀剛才那段話,傳遞了兩個訊息,一是林語林儒是燕悅的人,二就是燕悅辱罵打壓之事,既然燕悅裝聽不到第二件事,那她就挑明瞭說。

“那……那我也是不知情的,我見三妹妹也喜愛那兩人,就給了諸多便利,沒怎麼管他們的行蹤,我也是那幾日才知道三妹妹受苦了。”燕悅咬牙切齒,她知曉燕傀還在燕燼然面前裝無辜,料定今日燕傀也不會太放肆,但如今事情跟她預料的背道而馳,她也只能咬死了自己不知情,反正人是燕傀自己帶回來的,自作自受!怪得了誰?

“燕大小姐這話說得好啊,要不是本郡主那日親眼看見大小姐帶人去欺負個大病初癒的笨丫頭,我也相信大小姐這番說辭了。”青陽郡主冷哼一聲,竟然說她不知情,當她是擺設不成?

燕悅的臉刷的一下慘白了。青陽那日到底看到了多少?

燕悅一籌莫展,卻見紀延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青陽,半絲想幫她的樣子都沒有。

為什麼,為什麼這人眼中只有青陽郡主!

“青陽郡主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就憑你是郡主就可以這樣亂說嗎?”燕悅含著淚,聲音壓得低低的,彷彿索命的厲鬼。

饒是紀延都被這一聲音驚得回了頭,他像是這才回神一般,臉色也難看起來,皺眉道:“燕悅,夠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