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困成都(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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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益州刺史府。
蕭淵猷這個益州刺史,距離上次得知要卸任的訊息已經過去兩年了,還沒卸任,不是他不想卸任回建康,而是已經走不了了。
“哎,我的夫人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蕭淵猷愁容滿面,本來說的好好地,只要武陵王蕭紀到任,那他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去年巴蜀民亂四起,武陵王蕭紀被嚇得在信州白帝城停住了腳步,相當於半隻腳已經邁入了巴蜀,另外半隻腳還在荊襄。
這一停,就是遙遙無期了。
蕭淵猷盼不來接鍋的蕭紀,自己又處理不了這口大鍋,急得是團團轉。
不僅如此,蕭衍偏袒兒子,擔心自己的寶貝兒子遭遇不測,聖旨以蕭淵猷為西道行臺,處理巴蜀各州民變事宜。
蕭菩薩的聖旨上說的很清楚,處理不了巴蜀的問題,你就在成都待著吧,什麼時候處理明白了再走。
可巴蜀的問題,根本原本就不在於蜀錦暴跌,或者說鐵五銖錢貶值。
巴蜀已經經過了上百年的土地兼併,在成都平原上,富者阡陌縱橫,貧者無立錐之地,這才是根本原因。
所以為了討一口飯吃,農民才會孤注一擲地選擇種桑養蠶,不過是因為相對於農作物,蜀錦的經濟價值更高,能保證一家老小的生存罷了。
若是沒有這麼多遊走在溫飽線上的平民,巴蜀的民變規模是不可能鬧到今天這麼大的。
黎州、繩州、潼州、巴州、萬州、渠州、益州、東益州,處處烽火,遍地狼煙。
而農民起義這種事情,只要開了頭,沒有迅速鎮壓下去,那除了趕盡殺絕,幾乎沒有別的辦法解決了。
你道這是為何?
綿羊們拿起刀,殺了人,嘗過鮮血的滋味,體驗過不勞而獲、掌控富人性命的感覺,就變成了餓狼。
而餓狼是幾乎不能再變回綿羊的,因為他們知道,只要手中有武器,那些曾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富人,現在也不過是他們腳下的螻蟻罷了。
只要殺人,就能掠奪他們的財富,填飽自己的肚子,穿上綾羅綢緞。
這一切,多好啊。
就在這種近乎上癮的感覺中,農民起義軍每過一處,就裹挾著更多的農民參與其中,一開始官軍還有能力憑藉戰鬥力的差距擊敗或剿滅幾股。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官軍驚恐的發現,農民軍越剿越多,他們漸漸地連野戰都不再是人多勢眾,且戰鬥素質逐漸成長起來的農民軍的對手。
農民起義的點點星火已經呈現出了燎原之勢,這並不值得奇怪,叛亂涉及的地區越多,社會秩序就越糟糕,生產力逐步降低,也意味著官軍能有效動用的人力物力資源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