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還有其他人想要諫言,不過都被裴如是甩甩手打發了,她居高臨下望著林不玄,眸光清冷且幽深,很明顯這個“可否”沒有第二個選項。

裴如是雖然在笑,但她心底裡還是想把這搞不好將來真有可能拱了自己親傳弟子的林不玄斬於馬下。

男人怎麼可能靠得住?!

謀略本座自個兒不懂麼?至於琴棋書畫詩酒花,大離九州崇尚武道至極,那些玩意,能敵一拳否?

裴如是飽含深意地望了眼蘇若若,見那妮子站在林不玄身前有意無意將他護住的動作,她心中輕嘆一聲:

若若果然還是小了點啊。

這男人留著怎麼都是大患,說不好是敵宗派來的奸細,就算不是,執柳宗裡平白無故冒頭一個男人還沒有修為,那也是足以轟動整個大離的大事。

更別提要是林不玄真惹得蘇若若上當動心,無心修道,那豈不是頹了執柳宗的前程?

畢竟若若年齡閱歷還淺,好騙的很。

裴如是餘光第三次掃過林不玄,眸光清冷之餘還散漏著些許無奈。

若你真是個無辜凡俗,那本座沒有直接一掌拍死,也已經算是你為本宗立大功的賞賜,現在查驗一手詩詞歌賦,也不是沒留一線生機。

“師尊你...”

師徒二人其實也蠻心有靈犀,蘇若若一下明白裴如是想做什麼,她本想再辯解一二。

可...若是林不玄真沒實幹,那光靠他生的好看,品性不錯膽子夠大確實還站不住腳。

而師尊已經給到這份地步的臺階,那的確已是很順她的意了,林不玄或許不曉得,蘇若若一定知道,裴如是成名前,那是鹿州的首位才女,真正意義上的文武兩開花。

只希望師尊等等開罪下來,自己留在林不玄掌心的那道符能擋上些許。

林不玄這傢伙...似乎與大離萬般不搭,但他這個人很有意思,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還不是那種莽夫的不怕,蘇若若沒怎麼學過文道,一時間說不上該怎麼去形容他最貼切。

她只是覺著這傢伙若是就這麼沒了的話,那多多少少有點可惜。

畢竟修道十餘載,從無不玄這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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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玄其實從聽到要考詩詞歌賦開始就根本沒在慌了。

大離九州,崇武之地,人人慕仙,這武學以外的一切,那隻能算是旁門分支,就恰如這所謂的琴棋書畫。

大離尚未有人開發夠深,裴如是她可能蠻有把握,但...林不玄可是堂堂正正的現代人,這詩詞歌賦,能輸?

三息的時間看似很短,但我從小背的古詩比你們見過的功法都要多...

他大咧咧抱拳道:

“還請宗主發問。”

“便將本座的名字藏於詩中如何?”

裴如是微微側目,這男人似乎很有自信?

而且...見了本座居然還能呼吸一絲無紊亂,眼中的懼意很淺,奇了...大離真有這般人?

想至此,裴如是伸出的三根手指已是放下了一根。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林不玄即刻回答,他是知道裴如是這魔門宗主不喜講理,但沒想到她剛剛將題尾念罷就開始數數?

還好自己有文化,這是鐵了心要殺我一個二十歲的小同志?

林不玄兩句詩落定,偌大的殿中落針可聞,他額頭冒了幾滴冷汗,不會是這詩已經問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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