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雖說這走向百轉千回她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為什麼最後抓的是我呀?

抓錯龍啦?

抓錯龍啦!

都是皇女殿下的錯呀!

你要是被紅衣給氣著了,我幫你摁著她,或者…乾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龍涎…本尊還真不信她亦可以…

可流螢死死抿著唇,這些徘徊的心口的話,別說是一句,就連一個詞一點兒哼聲都沒漏出去。

原由在於龍角被林不玄肆意拿捏,像是握把似的攥在手裡拽著走…

而林不玄表情平淡,看不出什麼神色,淡然的就像是牽著寵物逛著長街…還是那種可恥的牽繩…

但…這是青龍廟!

此地還是蒼山之巔,是青龍廟裡最高的峰巒,信眾們朝拜之地,或許與那鎖心宗的穹峰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流螢雖然不怎麼想承認,自己心裡其實真沒有多少驚慌悔恨或者是仇啊怨啊之類的,糅雜的情緒有點多,但…都是偏向於林不玄的,甚至還有些心悅,乃至…興奮…

可恥!

太可恥了!

本尊乃是青龍尊座,居然在這被奉若神明的地界被人牽著角走!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林不玄本尊要你…

流螢咬了咬牙,只是…也不知道是龍角上傳來的酥麻感導致的,還是自己本意如此,雖然這感覺說不出來,但居然還蠻…

罷了…流螢想晃腦袋,但是沒敢,眨巴著眼睛保持著被迫貓著腰的動作跟著林不玄走。

山上明明沒有亭臺樓閣,青玉所鑄的山巒峰座上倒映著些許細微的晨光,顯得通透且澄澈,但…那說白了也就是幾個座位而已。

餘下的,只有中層的供臺,那被流螢咬了一口的靈果還擺在供桌上呢…

再往上也只有主座旁的一扇屏風,只比主座窄小一點兒,擺來好看的,聽紅衣說這屏風是真真的天下奇絕的品相,連皇宮裡都搬不出與之平起平坐的品相來…只不過上面是白紙兩面,想也是,哪有畫配得上?

唔,想遠了,流螢咬下唇,夾著尾巴自顧自猜忌。

按著林不玄的心思,他要是想欺負自己應當是直接就在方才趙紅衣那才對…

當著紅衣面,倒是很有一種當面牛…呃…不對,婦目前,也不對…殺…殺雞儆…算了!

總歸,事已至此,看不玄他的樣子…現在他是悔改了,不打算罰自己了?

還是說,這處罰就是拽著龍角走這麼一段?

這才哪到哪,連用力都不用兩下,本尊是一點甜頭都沒嘗……咳,都…都是好事!

難道是,我方才表現好,而…紅衣的話真中了他下懷?所以不玄他是找個臺階下?哼哼,想借此機會與本尊單獨敘一敘吧?

嘿嘿,本尊真聰慧了!

流螢覺得自己想明白了,便是從林不玄左臂間擠出腦袋來,柔柔問:

“可滿意了?”

流螢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林不玄也因為她掙開了自己的手才看了她一眼,小青龍被盯著有點怕,又乖乖親自端著他的手按回了自己頭上,想了想,輕聲補上一句,“主…主人…”

“什麼滿意?”

林不玄倒是饒有興致地反問了一句,此地已然行至蒼山巔,身處主座,的確有幾分一覽眾山小的意境,乾脆也就不走了。

“這…主人此舉難道不是為了在紅衣面前給她一個下馬威,雖然現在還不好動她,但晾她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才欺負一下本…流螢的麼?”

流螢戳戳手指,隨著林不玄坐下,自己自然而然就靠在了他的腿上,晨光漸起,雲層之後的天光就快藏不住了,倒也欣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