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風清寒,吹在輕鸞的臉上有點兒涼。

小狐狸揉揉了額頭,才是望著那正正巧巧不偏不倚踩了自己法陣的一人一龍,心裡很無奈。

輕鸞估摸著林不玄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所以他也沒有太多的打算。

畢竟本來是好好的給兩人相互造勢的機會,念及二者都沒見過,他不在或許是真放的開一些。

大機率是明面上上演什麼高傲皇女拜訪青龍廟,有意將之收編入大離的意圖。

這倒是好事,兩者洽談間還能為大離往後打下基礎,這青龍廟畢竟也能算是一線宗門,有流螢站臺,即位頂流也要不了多久。

且廟內沒有多少妖族,絕大多是都是大離的修士,正要算作大離的宗門也無可厚非。

畢竟鹿州之外還沒有細分,想那幫狐狸也沒空管轄整個雪國,管個塗山就夠費勁了,底下還有一堆妖虎視眈眈這個妖尊之位。

如今也至多是迫於天鐘的淫威之下才會臣服於她這難得的洞虛,只是那狐狸實在攻於登天證道,行事很偏激,像是她孤身遣軍入大離,動機就成了迷,許是聽了什麼傳聞大離有什麼機緣吧?

失了本尊…便是無頭蒼蠅一隻,能掀起什麼大浪?被個照心境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間差點兒被反殺的狐狸,除了那身材好了些,還有什麼用?

雪國雪妖落雪時節生生不息,即便被塗山佔據,鎮國刀都被奪去,那雪國也有暗藏的叛軍,以那狐狸之能,自然也分不開那麼多心思再將手伸到大離來。

所以這也是她知道自己失手遲遲沒有來大離再尋林不玄這個上等爐鼎的原因,什麼相信林不玄因為欲毒而身死道消純粹是空想,而天觀制衡只是其中一點。

更重要的是塗山的內政,這一次貿然出手失策,敗給了林不玄,帶來的負面影響不小。

不過輕鸞很瞭解那狐狸,好勝心極強,絕不會甘心失敗於此,等風頭一過,定會捲土重來,林不玄還不小心喊了自己的名字,這下那妖尊對他的興趣一定會更濃厚。

所以說啊…這般看他到處尋女人其實不算壞事,雖然沒人能開啟桎梏,但那也多了幾分勝算,能拖到天觀制裁就算成功。

只是…

這幫女人未免也太傻了點兒,且不說那個貨擔憂或盛怒之下就連夜殺上九亭寺連斬三首座落得自己也重傷才肯罷休的裴如是。

就眼前的這皇女殿下與青龍尊座的舉動就讓她很懷疑自我,你們倆…跑出去聊了個什麼?

就跟倆潑婦似的互相抓著尾巴,這時候要分什麼高低?再高也不過人家太后吧?

畢竟是那狐狸的徒弟,還算有點兒本事在,你們這倆後輩,一個喜好為奴,一個更特別,喜好看別的女人與不玄承歡…

兩個都能墊底了,還有爭那個必要麼?

除此之外…餘下的寧羨魚蘇若若都還是小妮子,沒什麼實力,這對姐妹也呆呆的,一個靠譜的都沒有,唯有幾家宗門勢力聯合起來…或許合道才有與那狐狸所在的塗山一戰之力吧?

只是這路還遠,輕鸞搖搖腦袋,應該還不算什麼燃眉之急,自己還有的是讓培養林不玄的時間…吧。

輕鸞撥出口氣,自己現在算是寄宿在林不玄體內的一道神魂,與之相輔相成,他如今咬牙渾身浴血承受著的妖丹鍛體之苦,自己是吃不到,但那充盈的靈力毫不阻隔地往自己神魂裡灌輸也是真的。

小狐狸伸出若隱若現的手,虛影之上,肉眼可見的靈氣在自發遊走,很…舒暢,林不玄的天賦真的很好,連經絡都不必拓開一遍,遍已無師自通,帶來的增益效果很顯著。

若是這一枚妖丹被他悉數煉化,那恐怕自己都能凝實神魂到可以脫體而出的地步了吧?

那本尊…

輕鸞的眸光再度轉向林不玄,如今他身上都在滴血,墜入那深色的浴池裡,滴答作響。

凡人之軀自然承受不了這般妖丹的輔佐,這種級別的疼痛,無異於脫胎換骨。

小狐狸撓了撓狐耳,再望了眼門口已然大亮的陣法與一人一龍墜入陣中消失的身影,她微微嘆了口氣。

算啦…拿別人手短,吃別人嘴軟,本尊念及你一句師尊情意,就幫你料理料理吧。

輕鸞打的法陣很尋常,嗯…按狐妖那一塊來說是很尋常,是一道狐妖幻術,層次也沒有非常高。

啟用的慢是因為悄無聲息且範圍聚焦於這麼點兒大小不會擴撒開去,實際上的作用不大,至多是讓入陣者暫時失去心神浮想聯翩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