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羨魚感覺自己腦袋裡亂糟糟的。

居然膽敢把本聖女抱的這麼緊,像是要嵌入身體裡去似的…按照宗規,別說抱了摸了本聖女,就是目睹了一眼真容那都是要殺頭的你明白麼?!

嗯…兩個頭都要,如果有的話。

可是…自己的雙腿由於緊張而繃直如劍,腳尖離地幾尺迎空輕輕踩著,隨風捲來一點點似是恐高般的心悸感在她心中升騰。

這應該不是自己這可以隨意破空而行的分神境修為該有的心緒才對…

而且,自己還扮成的妹妹的樣子,原來林不玄你真的如此心悅若若的嗎?

寧羨魚抿了抿唇,心裡沒來由的有些不爽。

林不玄愈是撫著自己故意染白的髮絲,她心裡的不舒服的感覺就愈是升騰,就像是…因為他摸頭的物件並不是自己,而是將自己當做了妹妹才如此寵溺的。

寧羨魚努力抬起頭打算繼續飾演妹妹的樣子,雖然與蘇若若相處不久,但畢竟有通感,而蘇若若這妮子活的也很是純粹,二者共通理解起來並不算難的。

那是一種敢愛敢恨,想做什麼做什麼,想往哪去往哪去的心境,很有一股子身處制約之中,遊離於桎梏之外的感覺。

這種怡然自得的心境在大離很是難得,亦是讓寧羨魚豔羨不已,妹妹她明明也有宗門要揹負,怎還能如此灑脫?

是林不玄的原因麼?這個男人…到底…

寧羨魚心念越多越雜,心口就越是抽疼,這似乎也是鎖心大法的一種制約機制,這種疼痛感似乎是發自內心,即便她如今已是分神境卻依舊疼的渾身輕微打顫。

她念想到宗主她老人家多少年以來的淳淳教誨,動了些打算真真正正與林不玄做個了斷,抬起頭望向她,近在咫尺的他眸光乾淨且皎潔,但臉上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神色,好像是…在壓著什麼?

寧羨魚咬了咬牙,終於開口,“我…唔…嗯?”

結果自己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被林不玄抱在懷裡狠狠香了一口,二者唇齒相接,吐息交匯,只餘下驚慌的“嗚嗚”聲。

寧羨魚瞪大了眼睛,大腦中忽然一片空白,連帶著方才抽疼的心念一同消失了,她瞳中微顫,幾朵晶瑩由於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而緩緩滾落。

這是寧羨魚第一次被親,還是這麼…粗暴的,林不玄像是教訓自己似的,她下意識軟軟打了林不玄一下,腿輕輕晃了晃,足尖扭了兩下,然後又在即刻歸於平靜。

雖然自己的初吻在執柳宗裡交給了林不玄,還是自己主動的,但…當時自己是斷了心法,一意尋真意而已。

而如今已經徹底今非昔比,現在自己可是身處於鎖心大法第三境啊…

怎麼還會被林不玄擁在懷裡深吻,甚至還生不出一點兒反抗的意圖?

本聖女如今可是傳承了宗主數百年的衣缽啊…這難道是因為…我現在是蘇若若麼?

寧羨魚思慮不定,剛剛從險些窒息的狀態抽離開來,大腦中還有些眩暈感。

往後我與林不玄應該會徹底分道揚鑣吧?

如今就扮著若若的樣子與他溫存一下,就當是給自己這一段曲折卻也沒有多少落墨甚至在他心中激不起一絲風浪的故事畫一個句號也不錯啦…

從今往後,不論他是執柳宗先生還是宗主,大離皇上還是太上皇,都與本宗沒了關係,我寧羨魚從明天開始了斷心念,遁回鎖心宗,閉無期死關,不入鎖心大法第四境不出關。

而林不玄他身邊鶯鶯燕燕如此之多,他又是分得清利弊把得住天下風向之人,當然也絕對不會在自己這棵啃起來沒有什麼味道,冰冰涼涼的樹上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