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衣面色桃紅,卻也只是低著螓首抿著唇不說話,眸光捉摸不到,但估計是有些不敢置信與驚疑的。

她確實有些震驚,但又琢磨不清這究竟是林不玄真的對她有意思還是又是一種收買人心的手段?

現在的趙紅衣是萬萬不敢相信林不玄的。

回想起皇宮當夜,他從背後抱著自己說什麼“我們的心現在距離只有幾公分”那一幕,當時就心神巨顫,每每念想起都是欣喜雀躍的。

但如今她已經有些猜不準林不玄那時候究竟是不是視她為登上頂峰的墊腳石才說的這種操弄人心的話了。

畢竟...他先造勢設局入皇宮,後穩坐朝堂國師之位裡應外合奪大離政權,還把順便把了太后,如此的林不玄,足以令整個大離膽寒。

即便他修為只有照心境,在凡間雖然不差,但在風浪之巔連隨波逐流的資格都沒有,可他依舊站在大離頂點。

僅憑他一人,已經在大離掀起了慕道之外的風氣,在那些迂腐正道眼中自然氣結,但也沒辦法去抗爭。

如此玩弄權謀的人前腳剛剛讓趙紅衣襬清楚自己的地位後腳又說什麼膩歪話,趙紅衣不防也得防。

但...她心裡還是很不爭氣地對林不玄有了些意思,甚至還從心底裡開始產生了某些危險的念頭,類如:

林不玄說的話搞不好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對我有意思...

——

趙紅衣原以為林不玄攜著她上街是為了羞辱她的,也特地做過某些該有的不該有的思想準備了。

畢竟...趙紅衣若是褪去全身的光環,那她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而已,嗯...元嬰境的少女。

而且,她以往鳳衣錦袍出行慣了,如此素衣墜入人群中,那就如同脫入凡塵的仙子,煙火氣凡俗氣倒是蕩然一空,反而很有幾分琴宗醫宗同門的韻味。

就連她自己都難以聯想到那位豔麗奪目的紅衣殿下與現在這隻素白素白的慕道仙子是一個人。

人設由於衣著而發生的變化太大,讓她甚至有些迷茫,到底那個紅衣殿下是自己,還是如今牽著林不玄手走在涼州州府大街上的白裙少女是自己?

是我“本宮”喊久了失之本心,還是我本來就是如此?

趙紅衣覺得好深奧,便是搖搖頭斷了所有念想,如今首要還是得看林不玄想做什麼。

現在...在這沒人敢斷言確定她是趙紅衣的情況下再被林不玄推上大街的話...那恐怕...

有蘇若若月滿樓扮狐妖這個京州傳響的聽聞在,自己說不好會變成蘇若若第二。

甚至被林不玄當街找個角落被摁在牆上...然後還不讓她掩著唇也不讓動用真氣以及法力...以他那副心性之下也是有可能的事。

自己至多隻能央求林不玄不要動用留影玉。

為報宮內當棋子之仇也好,拿女帝這個虛無縹緲的頭銜來壓也罷,趙紅衣是根本沒有抵擋的辦法,或者說,她就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與之抗衡。

即便跨著整整兩境的修為差距。

照心境不過算是才入了煉製符籙的門,才能開始準備鑽研什麼術法法陣之類的東西,拿林不玄的話來說,那就是剛剛有了當法爺的基礎。

而元嬰,那是已經有了斷空之力的修士,飛身而起迎風踱步都沒有什麼問題,所以元嬰要殺照心,那絕對只是一個照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