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這般逢迎軟媚的話在窗簾後正針鋒相對的周傾韻和蘇若若心中瞬間激起驚濤駭浪。

兩人面面相覷,除了不敢置信之外,還都有些發懵。

流螢是誰?

那是青龍尊座,一怒冰封八千里的傳說。

是裴如是,周傾韻之流的大離頂點都要抬頭仰望的前輩中的前輩。

也是如今修為跌退至渡劫境後,修士才能有望其項背之心的存在。

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鹿州以北仍有青龍廟鼎立,雖然教眾已是不多,但...僅憑傳承香火的元老在列,青龍廟依舊能躋身一線勢力。

而現在長安現青龍的訊息已然傳開,青龍廟或許又能重振榮光。

但...誰能想得到如此高貴的青龍尊座,居然在這位名聲還未傳開的林先生面前這般逢迎?!

八扇門四分五裂,但周傾韻手握玉璽,牢牢掌控住皇權所屬的三吉門,兩中平耳目也有半數轉回她的手中。

景門手眼通天,要查林不玄給青龍喂心意丹這件事很輕鬆,但...這眼下情況和周傾韻所料想的不同。

她想的是:

流螢身為高高在上的尊座,被騙吞下了心意丹後俯首,然後被林不玄逼迫著做出無數難以啟齒的行徑。

而她面上掛著極端的清冷與恥辱,一面兩行滾燙的龍淚從眼角墜下去,一面不得不下跪的那種畫面,征服欲撲面而來,實在叫人暗爽不已。

這才是周傾韻發自內心真正想看的,也和林不玄那本《我與高高在上的仙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畢竟自己心裡由於修為倒退而產生的不平衡感還是有的,只不過是她悶騷擺大度的正宮姐姐之姿,不告訴林不玄她想親眼目睹而已。

尤其是這場皇宮事變之後,她發現自己能做到的事微乎及微,就更想看了。

再者...自己與林不玄是名義上的上下級姐...關係,所以能見比自己還要高位的女子被林不玄逼著曲意逢迎的樣子讓她一陣狂喜。

但...事與願違,周傾韻念著天子望氣術,透過簾布能看的非常清楚,流螢尊座哪有什麼不願意被逼迫卻滿臉桀驁不馴的模樣?

她撲通一下就跪下來了,好像是...很喜歡這種感覺,彷彿是等了很久急不可耐似的。

她在林不玄的桌前跪的嚴嚴實實,雙頰緋紅,低著頭不敢抬,伸出的手微微顫著,似乎是想扯林不玄衣角又不敢的樣子。

周傾韻看呆了,她忽然從林不玄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心悸感,有一種想拜師的衝動難以抑制,這...這怎麼做到的?!

身旁的蘇若若沒有那個看穿簾布的功底,只得不太好意思地拉了拉她衣袖,張了幾個口型,“外面怎麼啦?”

周傾韻愣了愣,旋即微微笑,“小孩子就封閉五感好好待著。”

蘇若若嘴巴一撅開始置氣,抱著手臂小胸脯起起伏伏的,周傾韻頗感好笑,然後繼續抿著唇偷瞄,心裡沒來由的有點兒小激動。

——

見林不玄不語,流螢頗感交集,心術大亂,但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低著頭不敢吱聲,也不敢上前吞吞吐吐,畢竟...那最終受益人還是自己。

林不玄自己心裡也蠻糾結的,說實話,確實是蠻久沒有欺負過流螢了,但...畢竟有兩位佳人在側,周傾韻的天子望氣術又不是放著好看的...

不過...林不玄摸了摸下巴,沒想到還真如那個大小象的故事。

如今流螢已是渡劫,毫不客氣地說,若是現在她想殺了自己,一個甩尾就行,連周傾韻和蘇若若都來不及反應,甚至連林不玄自己牽動心意丹都可能來不及。

裴如是雖然是給他留了護心鏡,但...林不玄不太相信這玩意兒等擋得住渡劫。

而流螢卻...如此戰戰兢兢,喊的“主人”是那般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