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傾韻望著林不玄,面前的這個男人眼中皆是真意,而她一時語塞,挪了挪唇,卻還是沒說出什麼話來。

拜刀很苦,修道很苦。

周傾韻是周傾韻的時候,就是那種為修道而修道為殺人而殺人的修士。

只刀進江湖,做江湖中最無情的刀。

她是太后的時候,是隱於世外逗弄權術的幕後之主。

兩個身份都沒有一丁點感情,而林不玄陰差陽錯闖了進來,周傾韻忽然覺得這種特別的心境很令人舒暢。

她認定自己殘餘這寥寥幾年忽然綻開的目標。

當個姐姐,其實也挺不錯的。

——

“所以...姐姐身上的毒是誰下的?有解法沒有?”

林不玄看著周傾韻自慘白轉回微潤便是心念稍動,又了接一句,“或許我也能幫把手?”

“那是妖修的奇毒,天下可能有解法,但本宮當年以渡劫之軀走了大半個大離都沒尋到一種有效的解藥,甚至本座當年撥刀隻身踏往雪國都一無所獲。”

周傾韻挑了挑眉,哼哼兩聲也沒詳細說出細節,然後在林不玄面前緩緩寬衣解帶,露出些許分外跳眼的白皙。

察覺到林不玄不懷好意的眸光她才是反應過來,下意識扯起輕紗掩過,輕輕白了林不玄一眼,接著道:

“至於不玄你...雖然眼光獨到特別,但你畢竟入世不久,哪有什麼天材地寶在手?”

“即使曾經混跡於執柳宗內,但以裴如是的心性,想也不會讓你亂動,況且,本宮與她同輩,本宮都沒有,那她也未必就有。”

“現在你連元陽都給了別人,那還有什麼東西能留給姐姐的?”

周傾韻螓首微垂,藉著天子望氣術觀覽自己體內暗湧的氣海,軟軟的語氣頗像是個受了冷落的小妾。

林不玄錯愕,“先來後到這淺顯易懂的道理以姐姐如此身份不會不明白吧?跨時空執法可要不得啊...”

周傾韻眨巴眨巴眼,自動略過他那後半句又是自己所聽不懂的奇怪話,媚聲撒嬌道:

“可不玄也不知道喜新厭舊啊...”

然後周傾韻就見著林不玄立刻像打著雞血似的開始解國師袍,還念著“承蒙姐姐厚愛,還望姐姐不要嫌棄...”

“停停停停!”

周傾韻雙手後撐,整個人往後仰倒,伸出的腿輕輕踩在林不玄胸口上,臉上的慌張已經壓不住了,自己本來就是口嗨一下,哪曉得你這麼如狼似虎?!

前一眼看你還在解釦子後一眼就已經撲上來了?

好...好熟練!

林不玄望著胸膛上的玉足,一邊伸手拿開爬起身來,一邊輕輕嘆了口氣,嘟囔著:

“騷又騷得很...”

周傾韻心裡有點氣結和委屈,不是說好的演戲麼?本宮才試試你,你就中計了?你平日裡的心性呢?

你不是自詡正人君子嗎?!

周傾韻努努嘴,忿忿道:

“姐姐我如此抱恙之軀,今夜還觸及舊毒,你要姐姐死啊?”

林不玄攤開手,嘿嘿一笑,“姐姐演技已經得心應手,我很是滿意。”

周傾韻愕然,“演的?!”

“不然...?”林不玄也愕然,然後他打了個哈哈,“難道姐姐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