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玄悠悠醒轉之際,眼前已經跪伏了一大群人。

宮女錦衣衛侍從一應俱全,不過...都是女子,而且,各有幾分姿色。

林不玄有點兒不適應,差點以為自己又穿越了,他一瞬間還以為在逛什麼忘溫閣...

好在這幫人當即跪地作揖,齊齊朗聲道:

“奴婢恭請國師聖安!”

“都起來吧...”

林不玄像模像樣擺了擺手,散了眾人各守崗位,他心中微微一驚,原來趙元洲這皇帝是真撥給了他這個國師的身份?

至於這國師之位的高度,他本以為是趙紅衣唸叨那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說笑的。

可他看這些女官侍從方才跪的戰戰兢兢頭都不敢抬一下,現在有畢恭畢敬有條不紊地侍奉他穿衣用早宴的樣子...

搞不好趙紅衣說是真的。

但是,為什麼?

趙元洲剛剛從涼州回宮,趕巧遇上裴如是發難長安,要出手留下林不玄,那確實可以解釋,畢竟林不玄的傳聞在大離早就傳開了。

但...納入宮內,直接給了這個有權有勢的地位?有些難以說通,這要讓那些忠心耿耿任勞任怨的文臣見了心中得有何感想?

或者說...

林不玄往深了想,這皇上就是要將本先生推上高峰,那自己只有兩條路。

一是在這風浪之中立足,成就真正的國師之位,二麼就是被朝堂吞噬,成為權政碰撞的一剎花火。

總得來說,這兩個結果對於大離皇城來說,都可以欣欣然接受,就算這是橄欖枝,那也得是塗滿了毒藥的橄欖枝。

林不玄搓了搓手,只可惜眼下宮中的時局走勢還未鋪開,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他心中嘆了口氣,皇宮內紛亂,人人都有野心,誰也不想一輩子落於人後。

別看眼前這幫女人現在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但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漏了破綻,那這些人撲上來咬他的速度快得不敢想。

林不玄也不再思慮,放下手裡的長筷,站起身,對著身邊似乎想要諫言的侍女問:

“可有事宜?”

“回稟國師大人,早些時候,太后親自飛書而往,太后說,她在太清殿請見大人,吩咐過奴婢幾人不用叨擾國師歇息,幾時起了再去就好...”

她趕忙拱手作揖一五一十道。

林不玄點點頭,這趙紅衣昨夜才與他提過的人,今早就要接見他了?裴如是也才剛剛提醒過這位太后不容小覷,這算不算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不玄頗感頭大,聽說這一位太后曾與裴如是能算作同期的天之驕子?

而她如今中毒抱恙,一身的功力盡失,想必已是鶴髮雞皮老婦一枚...

宗主你還真高看本先生了,本先生難道不挑食的麼?

我呸!

就算太后她老人家青春永駐,那這種出賣色相的事我也不幹!

林不玄想是這麼想,但人在朝堂身不由己,不管怎麼說都得去試試太后的深淺。

嗯...謀術的深淺。

林不玄當即只能起身大步向前,這位太后他一面未見過,這麼急著召見,那肯定是想試探試探自己的分寸。

試探就試探吧,上一個試探本先生是否身無長處的人還是蘇若若呢,她現在不是見識了本先生的厲害?

既大開了眼界又被治的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