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何意?!”

林不玄驚了,好好說著說著你怎麼就盤上來了?身為大離皇女,得自重啊...

“紅衣想請先生幫把手,斷了王兄的念想。”

趙紅衣個子還蠻高挑的,如今她坐在林不玄的腿上,兩人正好能平視,而她眼中熠熠生輝,實在是太過主動,林不玄反倒被搞得有些拘束。

林不玄仔細打量過近在咫尺的趙紅衣,如今她的衣衫淡雅,倒是顯露出與平日所不同的韻味,那素白貂裘之下是貼身的旗袍,雖錦繡連綿,但並不會讓人眼花繚亂,因為...

太白了!

林不玄目光微微下斜,正巧撞上那皎潔的兩輪月,非常亮眼。

這兩次見趙紅衣都是那身極為炫目的鳳衣赤袍,林不玄發覺自己失算了,趙紅衣居然還真挺...深藏不露的。

雖然是及不上裴如是胸襟之寬廣,但要吊打蘇若若寧羨魚之流,那肯定沒什麼問題。

這般近距離足以讓人一見就肅然起敬。

“我林不玄是正人君子啊!”林不玄連忙擺手。

“噓...”趙紅衣將一根手指貼在他的唇上,接著道:

“那就當是新晉的國師大人為奴家發發善心嘍?解救奴家於水火?”

她美眸一轉,又略帶委屈道:

“分明從父皇那討來了奴家的駙馬令,如今又翻臉不認人了?”

“這位皇兄三番五次又是寫些尷尬至極的詩詞歌賦,又是不知道從哪蒐羅來的玉石寶貝非要送給小女子,小女子又不好直說,但我心裡也煩躁的呀...”

趙紅衣眼瞼微垂,聲音聽上去柔柔弱弱的,林不玄覺得人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那自己這個鐵骨錚錚的正人君子怎麼也要施以援手。

林不玄裝作驚疑,道:

“那皇女殿下又要在下如何施援?”

趙紅衣微微抬眸,白了林不玄一眼,而後她輕輕笑道:

“盡曉得欲擒故縱,逼本宮自己說?林先生果真好興致啊...”

“先生在執柳宗內遊歷一個余月,連本宮的對家蘇若若都被你捅了對穿,還裝什麼純情?難道說...先生是想紅衣拉著您的手自己把玩?”

林不玄聽得有些皺眉,趙紅衣你真不是我執柳宗的人?偶爾的妖媚程度絕對能讓蘇若若都自愧不如...

——

齊無眠的腳步很急促,身為異姓親王之子,自然是有資格追求趙紅衣這首屈一指的大離皇女的,且趙紅衣姿色絕對是冠絕天下的,敢問大離誰人心底裡沒有對皇女殿下產生點兒想法?

齊無眠對於趙紅衣可謂是無比上心,日常噓寒問暖,自願瞻前馬後,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都有不淺涉獵,日夜傳音卻遲遲沒有音信,想是因為紅衣殿下過於矜持吧?

但他自從看了前兩天大離報上刊登的《誰是林不玄?!》之後就不淡定了,趙紅衣這般清冷高貴的皇女殿下豈會施吻一介庶民?

定是謠言!

今夜剛剛聽說了林不玄逃入宮中與趙紅衣幽會齊無眠便是急急忙忙趕來了,如今兩殿燈火緊閉,想也知道,那林不玄入宮被納國師又是謠言!

紅衣殿下豈會因兩面之緣而迎合?你當小王是傻嗎?!

齊無眠一臉自信,緣由是才剛剛近殿門就聽得其中傳來細微的呼吸聲,想必紅衣殿下在夜中問道呢!

果真勤奮刻苦!

“是...誰?”

趙紅衣的聲音緩緩傳出,帶著點點微顫與吐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