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勢頭來勢洶洶,林不玄不用猜都曉得,外頭那一位叫嚷的,想必一定是大離皇女了,果然還是有留手的。

按時間來算,現在這皇女或許是已經把握了自己抱龍而歸的訊息?

可聽她還是這般怒不可遏直指蘇若若的喝聲,那想必已經是對蘇若若愛之深,恨之切了吧...

“這混女人還是來了...本小主就曉得沒這麼簡單,原來是逼我們直直往京州趕,這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虧得本小主還預判她預判我要繞個圈子走故意直走的涼州,結果誰曉得這女人居然直勾勾的在涼州等?”

蘇若若扶了扶額,嘆了口氣,頗有一種“本小主好不容易一改心思思慮起來算了又算,結果哪曉得你如此耿直在原地等?”的意味。

車輪上響起稍顯刺耳的摩擦聲,蘇若若拉了拉順著車子搖搖晃晃的林不玄,怎麼看怎麼覺著這傢伙有點兒定力不足,還是修行不夠啊。

修劍固然有仙氣也好看,但...修劍講究先修心,再修道,林不玄這體魄還是有點羸弱的樣子,或許得先找個法子讓他趕緊提提修為?

可就蘇若若這位執柳宗聖女的瞭解之下,這能輕輕鬆鬆提升根基修為速度快且修為相當穩固的功法只有一種,那就是...

蘇若若還在思慮,車外又有怒喝聲傳來:

“蘇若若你當年有本事施威本宮,你現在有本事下車啊?!別逼本宮使杜門火炮給你一炮轟平了,本宮還想一邊看著你的臉一邊好好折磨你呢!”

蘇若若神色稍稍沉了些許,隨口嘟囔了句,“若是一對一,本小主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再囂張起來。”

然後她終於帶著林不玄跳下車去,流螢依舊保持著雙手抱膝埋頭的動作,兩人就也沒有去過問她,能恢復一點兒是一點兒。

——

畢竟皇女殿下那可是有備而來。

她陣仗和手筆自然不小,涼州邊外入眼全是清一色一手持杜門機括一手一柄繡春刀身著一身飛魚服的錦衣衛排成一字長龍。

火器的口將林不玄兩人完完全全鎖住,最中間那個身著赤紅飛魚服的太監很是眼熟,就是方才見過的孫棄山。

而那皇女身著一席大紅鳳袍立在一干錦衣衛身前,有如眾星捧月,她只不過是隨意站著,淡櫻色髮絲輕微飄揚,卻似是陽光般璀璨奪目,是個很吸睛的女子。

“趙紅衣!你何故攔本小主?是五年前被打的屁股上又發癢了是吧?”

蘇若若心性如此,縱使面前的陣仗是完完全全的一邊倒,那氣勢還是不能輸的,隨著她這般冷哼一身,對面城下的那趙紅衣的神色果然愈發陰冷了。

趙紅衣本來想直接開罵的,直到她看到了林不玄。

蘇若若身邊怎麼會有個男人?執柳宗不是嚴令禁止私下結識道侶的麼?

但你別說...這男人還有些好看的,自己這麼直接開罵會不會給人家留下不太好的映像?他要是以為我是什麼潑婦怎麼辦?

等一下,本宮這是在想什麼?

趙紅衣原是本著欣賞的性子來看戲的,這下有些不淡定了,憑什麼這蘇若若就是什麼都比本宮強?!

年齡小天賦好修為高也就算了,憑啥她隨便入世就能逮這般成色的男人回宗?

聽聞這執柳宗納了一位先生,會不會就是他?

趙紅衣望著車馬邊上那兩人輕輕相觸卻毫不避諱的雙手,心頭一凜,當場就明白了,好傢伙!

蘇若若這是監守自盜啊!

趙紅衣忽然靈機一動,心裡的落差感逐漸消散,清聲笑道:

“蘇若若啊蘇若若,本宮等這個機會實在是等的太久了。”

五年,你曉得本宮這五年是怎麼過的麼?本宮現在聽到什麼“京州”,“天才”都仍是會感到背後涼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