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稍安勿躁!請聽令月把話說完!”

李令月感覺到了武三思逐漸狂躁的內心,趕緊出言安撫。

“公主殿下請說,下官洗耳恭聽!”

武三思面露不善的瞪著李令月,看那眼神,分明就是要把李令月給活吞了。

“令月這麼做,也是為了兄長好!”

“為了下官好?何出此言?”

“令月和兄長算是一家人,此言不假吧?”

“嗯……”

武三思沒有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是一家人,令月自然不會坐視兄長疏忽大意!”李令月忽然一笑,“不瞞兄長,令月一直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勸母后給兄長封王,甚至令月都想好了讓兄長當梁王,承嗣兄長當魏王!”

“什麼?!”

武三思大驚,剛剛坐下後又迅速站了起來。

“呵呵……”李令月深深一笑,“兄長,自家人,就不說那些遮遮掩掩的話了!兄長覺得陛下……還有多久?”

“這……”武三思唯恐李令月給自己下套,猶豫片刻之後迅速朝天拱拳,“陛下洪福齊天,萬壽無疆!定可……”

“不!”李令月搖著頭打斷了武三思的話,“陛下……病入膏肓,沒有多長時間了……”

“這……”

武三思尷尬一笑,假裝沒有聽清楚李令月的話。

“在陛下眼裡,外戚不能掌權,所以……現在兄長只能成為禮部尚書!等到……那一天,令月就會向母后奏請封兄長為梁王,承嗣兄為魏王!”

“……”

武三思眼皮子輕輕地跳了一下,十分謹慎的不敢接話。

“請兄長試想,真到了那一天,如果朝中的其他文武大臣以兄長乃外戚為由,勸阻母后,母后還是能夠力排眾議壓制這些人的勸阻!萬一,這些人將汝州的事情捅了上來呢?到時候兄長的政敵查明確有此事,母后雖然不會把兄長怎麼樣,但是封王一事只能因此作罷了吧?”

李令月頓了頓,繼續說道:“汝州一事,只是損失了一些銀子,兄長豈可因小失大,為了一些錢財斷了封王之路?”

武三思雙手負於身後,臉上滿是猶豫的神色。

武三思知道李令月說的不假,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汝州的事情捅上來,即便武則天有意提拔自己想給自己封王,也是隻能作罷的。

一般情況下公主還真的沒有什麼資格勸皇帝給誰封王拜相,但是眼下的局勢太過於微妙和複雜了。

即便武三思是個智商不高的人,混跡於朝堂多年,也嗅出了武則天想要掌權的野心,而且就當下的局勢來說,掌權的確實也是武則天。

而武則天想要更加牢固的掌權,就需要自己這個外戚的支援,因此如果李令月提出這件事,武則天是極有可能做個順水人情同意的!

只是武三思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李令月為什麼會這麼好心?

自己和李令月名義上是表兄妹的關係,因為自己的老爹早些年得罪了武則天,全家被流放到嶺南地區,自己的青春期也是在嶺南那種荒無人煙的鳥地方度過,實際上和李令月並不熟。

甚至兩人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可是現在小丫頭上門就要給自己送上一份大禮物,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小丫頭的真實目的啊!

武三思是不會相信李令月說什麼因為親情之類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