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就是想逼自己親口承認嗎?

衛暖柔死死咬著牙,就在內心激烈掙扎的時候,同事卻搶先開了口:“這位先生不要見怪,她可能這裡有點毛病……”

空氣窒息般的安靜下來,衛暖柔心頭一動,過了不幾秒就聽到那男人感慨甚至還帶著幾分同情般的說道:“原來是個聾啞人啊……”

衛暖柔腦門上幾根黑線劃過,這男人嘴巴可真毒!

心裡暗罵一聲,你才是聾啞人,你們全家都是聾啞人!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那男人邁開腿離開的聲音,直到聽見那車子再度啟動離開,衛暖柔這才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渾身癱軟地坐下來。

“誒,我說,你跟那人認識啊?”

同事看到衛暖柔這副模樣,拿胳膊肘碰了碰她,眼中還帶著一絲眷戀的光。

“嘖,沒想到,你這小妮子還認識那麼帥的男人啊!”

同事的聲音逐漸染上八卦的氣息,衛暖柔頭皮發麻,艱難的點了點頭,但也不想越描越黑,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那個什麼,我欠了他錢還沒還,他是來找我追債的……”

“這樣啊!”同事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衛暖柔,撐著一張小臉開起了玩笑,“我剛才看那架勢,還以為你是他偷跑的小媳婦呢!”

偷跑的小媳婦……這話說的!

她尷尬地輕笑了一聲,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你怎麼會這麼說……我看起來很像嗎?”

同事看她竟然露出了羞澀的模樣,哈的大笑了起來,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拍。

“比起偷跑的小媳婦,我還是覺得,他是你的債主更有說服力!”

說了這話,同事就拍拍屁股起身去幹活了,留下衛暖柔一個人臉色僵硬地坐在原地。

嗯……果然,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跟她一點也不般配!

他們兩個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本來就是毫無可能的兩個人啊。

陸璟良走後的那個晚上,衛暖柔盯著書店的錄影,看了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看著那一段,回味著那男人的步態,他的一舉一動好像都能牽動著她的心。

衛暖柔凝眉思考,陸璟良應該沒有認出她吧?要是真認出來了,按照那男人的性格,絕不會這麼輕易放了她……

可是,他那樣的身份怎麼會突然跑到遠郊這種小地方來?專門過來買書?可他最後好像什麼也沒帶走……

再說,親自跑這麼遠過來買書?她不信。

難道真是過來找她的?

衛暖柔心裡發緊,要真是專門過來找她……不也沒認出她嗎?

她苦笑一聲,或許,這就是自己跟那個男人該有的結局了吧!

終於捱到下班的時間,衛暖柔將書店關了門,一個人落寞的冒著小雨往回家的路走。

她心事重重,也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正有一輛車子跟著她,男人那雙如墨染的眸子,死死勾著那一縷單薄的影子。

她真的那麼厭惡他嗎?又或者,是因為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