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於薄涼的話,讓陸璟良拳頭驟然收緊,這女人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撇清跟他的關係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雖然知道這女人說的就是實情,可陸璟良就是打心底裡的厭惡這種字句,就連他自己也說不上為何!

他不願深究下去,眼眸猛然一沉:“這種時候都還說個不停,掃興!”

他嘴上這樣說著,動作卻沒停下,只要一想到這女人對另一個男人笑得那般開懷,他的神經便開始絲絲崩裂開來。

那小女人始終一聲不吭,瘦小的蜷成一團,像只小刺蝟一樣脆弱又機警,此刻,正用那雙眼睛骨碌碌地看著他。

看到她這般脆弱又逞強的模樣,他……竟莫名生出一絲憐惜。

夜色褪去,天方泛起魚肚白,倚在樓下牆壁的男人,眉目哀沉,周身都被這夜間的水霧蒙上一層溼潤。

清晨已經有人早早的起床出門晨練,聽著這腳步聲由遠及近,他這才輕輕晃動下僵硬的脖子,抬起頭,有些悲涼的望著那扇窗。

忽然覺得陽光有些刺眼。

張子路哪怕是被趕走,卻一夜沒有離開過,一直苦苦等在這樓下,他知道自己在暗暗的較什麼勁,他就是想親眼看到那男人從這裡離開……

這樣的話,張子路至少還可以安慰自己,小柔只是談了個男朋友,或許,自己還有著殘存的希望。

但是徹夜過去,時間一點點被消耗殆盡,天終於亮了,張子路心中也終於確定,自己期待的那一幕不會出現。

那男人在衛暖柔的住處留宿了一整晚,張子路不會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只覺得心口鈍痛,僵硬的雙腿快邁不動了,過了好久,他這才緩緩地艱難的挪著步子離開……

衛暖柔被清晨的陽光喚醒,她忽然覺得呼吸有些不暢,緩緩地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男人的大手正霸道地圈著她。

衛暖柔剛想起身來,隨即聽到那男人霸道且不容置疑的聲音:“別動!”

眼睛都沒睜一下,可這語氣中的不容拒絕倒是絲毫不減。

衛暖柔嘴角一扯,明明昨夜自己那般抗拒,可如今卻在這男人的懷裡醒來,難免有些諷刺。

她已經不再掙扎,可陸璟良還是被打擾了睡意,不滿的直起身來,一睜眼便看到衛暖柔憔悴的望著窗外,望眼欲穿。

陸璟良眉頭一皺,一股子酸味湧上心頭:“怎麼?昨晚上我沒滿足你嗎?一大清早的就開始思春了?”

衛暖柔嘴角一抽,陸璟良的嘴巴依舊惡毒,但她現在沒工夫跟他鬥嘴,既然如今他已經醒了,那也不必擔心吵到他了。

她扯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隨便裹了件衣服便去浴室洗漱。

她倒是……出乎意料的沉默。

陸璟良眸子微微縮了縮,看著那嬌小的身子一晃便出了房間,影影綽綽,竟別有一番風味。

瞧這始終一言不發的女人,陸璟良眸間的笑痕更深了深。

她越是這樣不屈,他就越是想要征服,她越是想逃,他便越是窮追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