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姜走到顧墨深面前,抬眸看了眼安暖受傷的手,“三嫂,你跟我到這邊來我幫你處理一下!”

“嗯,好!”安暖點點頭嗯了一聲好,隨後顧墨深帶著安暖跟著南姜走去,南姜拆開她手上的創可貼,內裡已經是血肉模糊,挺嚴重的。

安暖皺著眉頭,本以為不是什麼大事,此刻卻疼得一陣又一陣的深呼吸,明明剛剛不覺得那麼疼的,現在卻疼得厲害。

蘆葦的根上有著毛茸茸的倒刺,很扎手,破了皮的地方都還沾著倒刺,剛剛簡單的處理並沒有弄乾淨,肉眼可見的嵌進了肉裡,生疼!

顧墨深注意到安暖緊咬的唇,眼眶猩紅,眸底有種莫名的情緒在流動,心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難以呼吸。

他的聲音低沉又哽咽,輕聲問道:“暖暖,如果疼的話你就咬我的手!”

本來是想問疼嗎?可是這種話倒了嘴邊根本就問不出口,疼嗎?

這樣的傷口能不疼嗎?還有什麼好問的,這簡直就是廢話!

南嶼等人也朝著這邊投來視線,不覺地倒吸一口涼氣,看了都覺得手腳發軟,不知道安暖是怎麼忍住一聲不吭的,真是好忍耐力!

經過一番周折,南姜終於處理好了傷口,其他地方的傷口也都一併處理了,也並沒有什麼大礙,主要是懷孕的時候太過奔波,一定要好好休息,給安暖拿了一些安神的東西,囑咐了幾句。

顧墨深也沒有在這裡多留,想著安暖應該回去好好休息,便帶著安暖回去了,還在路上的時候,安暖倚在車座上就睡著了。

顧墨深不由得放慢了速度,等到回到慕家的時候安暖還沒醒,物理卻在上演另外一部大戲,顧墨深在車裡等了好一陣,直到安暖自己幽幽轉醒,裡面的吵鬧聲還是沒有停,給人白白心生躁意。

安暖皺著眉頭,眼裡還是剛睡醒的朦朧,聲音有些沙啞,“嗯,我怎麼睡著了啊,到了你也不把我叫醒,等下爺爺在裡面一直等!”

“沒事,裡面現在還熱鬧著呢!”顧墨深的大手輕撫她的臉頰,把一旁的頭髮撥開,露出精緻的臉龐,只是略帶受傷的臉龐給人的感覺卻不是醜陋,反而增添了幾分嫵媚,越看越讓人覺得歡喜。

安暖有些不接,轉頭看向屋裡,有些響動還有女人的哭聲從裡面傳出來,給人的感覺很像市井潑婦,“裡面的人是誰啊?怎麼來這裡鬧!”

按道理來說,這裡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得來的,就連上次謝溪派來的人都是在外面遊蕩,最後還是被抓了,鬧事的人怎麼進得來?

除非,這些人是慕老爺子認識的人,或者是慕家誰認識的人!

安暖聽到這些聲音有些疲憊,不覺想到那一天晚上,她被關在房間裡,樓下的人也是這樣一直在哭個不停,無能和無助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垂著腦袋不敢去看顧墨深的眼睛,視線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腿,所有想說的話全都憋在喉嚨裡無法發聲,就連顧墨深她也.......

顧墨深注意到她的不對勁,眼神裡湧上心疼,男人的大手輕撫女人的秀髮,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傻瓜,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其實我也不是怕,就是想到當年的事情,明明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可是我卻被關在房間裡,有口難言!”安暖的目光微閃。

心裡不覺地有些感嘆,就算當初讓她去把真相說出來就會有人相信嗎?不會的,那些人在權勢和金錢的加持下,只會掩蓋她說得事實。

就連當初的葉爺爺都是這樣做的,就更別說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