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瀟本來就是個脾氣倔強的,杯程訣這讓一說瞬間收斂了哭腔,破涕為笑的模樣不禁讓人覺得可愛,“你說的啊,要陪我去稻城的!”

“嗯,我說的!”程訣也笑了,不再是一貫板著的臉,沒帶眼鏡眼底的溫柔不經意間的流露了出來,他手搭在魏瀟的肩上,輕聲道:“走吧!”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滿了,陽光溫暖得正好,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微風陣陣起,好似這麼多年的糾結都隨風散了。

顧墨深沉著臉往西側的大樓那邊趕過去,長腿走得飛快,安暖那邊可不要出現什麼危險才好,心裡一陣空蕩,腦海裡只有安暖的身影。

......

西側大樓的樓頂,陸熤澤抬眸看著收槍的女人,臉上半帶著笑意,嘖嘖兩聲,“想不到啊,時隔多年你的槍法還是這麼準,還以為能看到你失手把顧墨深給滅了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安暖收槍的動作頓了一下,只是一瞬間又繼續把槍裝好,眸也不抬,聲音裡盡是淡漠,“呵,這確實是你想多了,該想多的時候不想多,不該想多的時候偏偏又喜歡這樣異想天開,怪不得被矇在鼓裡!”

這話很內涵,當初陸琳說安暖背叛組織的時候,陸熤澤怎麼就不願意多想一點,反而直接相信了陸琳那個女人呢?

單反當初多相信她這麼一點點,也不至於把事情弄成今日相看兩厭的場景,多讓人不舒服啊!心裡久違的相見卻只是像個陌生人!

“呵,你是在恨我嗎?”陸熤澤輕聲問道,心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幾絲笑意,說不清是為什麼,總覺得至少她恨他也是應該的。

她恨他,他竟然會覺得慶幸,至少在她的心裡總有他這麼一席之地。

並不全是那個男人,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在她的心裡也很重要?

安暖卻陡然失笑,嘴角勾起的那一抹輕嘲,“陸熤澤,你想多了!”

他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一段救命之恩在她的心裡只有感激。

至於之後他要怎麼對自己,又何談怨恨?

顯然,陸熤澤聽到這話的時候,眸子裡原來殷殷期盼的光,在一瞬間就暗淡了,半垂著眸低聲輕嗤道:“是嗎?原來是這樣!”

安暖不再理會,收好槍轉身背在身後,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與陸熤澤即將擦肩而過,腳下的步子微頓,“謝謝你兩次的救命之恩,說什麼能還得起都是假話,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你的就直接開口!”

和當初一樣,她幫著他打下了星影的一片江山,只是後來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儘管如此,說到底......終究還是她欠他的!

不等陸熤澤繼續開口,安暖偏眸看了眼背後的狙擊槍,眼神頗為眷念,輕嘆一聲,“這槍留在你這裡想必你看了也會厭煩吧,這次我就把它一起帶走吧,也不用你看了心煩!”

“呵,行!”陸熤澤眼眶微紅,明明心裡已經是千瘡百孔了,卻依舊不願意失了這一份倔強和驕傲,一眼都不去看安暖,冷聲道:“也好!”

安暖嗯了一聲,揹著槍下了樓。

直到安暖的身影都已經消失在樓梯口,陸熤澤驀地低嘲苦笑出聲。

聲音裡帶著絕望和愛而不得,或許還有悔不當初和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