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訣側頭看向後視鏡,緊跟的那輛車在後面沒有及時剎車,直接墜入河裡,換了個擋,才將速度降了下來。

謝溪將車開口斷橋路,下車走在河邊望著底下的車,“嘖嘖,這顧墨深牛逼啊!”

不過現在他也把人給跟丟了,陸熤澤那邊要怎麼交代?

“什麼情況?”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沉沉的,帶著些許的緊張,和平常大不一樣,情急之下才露出的真面目。

謝溪冷眸瞥了眼河底的車,抬眸又看向橋的另一邊,“顧墨深那輛車從斷橋上飛過去了,把人給甩掉了!也把老子給甩掉了!”

“哦,還算是有點本事!”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淡漠,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手緊握著方向盤拐了個方向,冷聲道:“城郊廢棄工廠,抄近道過去,小心一點別被北岸的人給盯上了!”

謝溪聞言,抬腿朝著車走去,低聲一笑,“好嘞,這事兒好辦!”

伸手結束通話電話,謝溪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挑眉道:“下車,我來開車!”

司機一臉懵逼地點點頭,連滾帶爬地從座椅上滾下來。

還不等他開門上車,謝溪掉轉車頭,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司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仍有和著尾氣的冷風把他的頭髮吹的凌亂。

司機:“......”

臥槽,什麼情況!

這位大爺是不是忘記了還有個人?

......

逐漸往城郊走,一路上逐漸變得冷荒,老遠就能看到一片落魄的建築物,彷彿是一座座被時代遺落的舊城。

安暖擰眉看著遠方,好像很久以前就是這副模樣了,死氣沉沉的。

這一片廢棄工廠離得遠,一直都沒有被納入規劃,不知道埋藏了多少人的性命,早就應該被淘汰的地方卻隱隱成了一座活墳場。

顧墨深注意到安暖情緒不大對,將她往懷裡摟了摟,聲音好聽,“沒事,別擔心,我都會處理好的,你和程訣在外面等我,聽話!”

這話本來已經強調過一次了,再一次說明是想要安暖真的不要冒險。

安暖收回思緒,很乖巧地點點頭,伸手摟住顧墨深,聲音軟的像只小貓,一不小心就讓人不想挪腳,“嗯,我知道,你去吧!”

關於沈慕辰的事情她半句沒有開口,對沈慕辰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只是覺得這個人這一世不應該死,至少不應該又是因為自己死。

他們之間所有的仇與怨,終究在生死麵前都化作虛無。

“嗯!”顧墨深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一個聲音,微涼的薄唇在她額前落下一吻,輕輕的,就像是羽毛劃過,只是稍作停留。

車遠遠地停在馬路邊,顧墨深置身前往,以防危險的時候給安暖留一條逃跑的後路,如果他遇到什麼不測,至少以程訣的反應速度。

他們是一定能夠逃出去的,以往做什麼都信心十足的顧墨深。

現在也開始體會什麼是擔憂和害怕了,安暖於他既是盔甲也是軟肋。

車上的安暖半垂著眸子,一言不發,如果不是主意到她攥緊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