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異人?”邪月沒想到臨走前還能從馮寶寶口中聽到這麼一個詞,從這個詞就能分析出一些東西。很明顯這是指一出生就擁有某些特殊能力的人,馮寶寶時常會蹦出一些奇怪的詞彙,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如果給這種事一個定義的話,那就是有關異人的事情,一些異人的常識會被她說出來,比如練炁的方法,但很多東西都是提及之後就想不起來的,比如現在。

“沒錯,先天異人,誒,先天異人是啥子東西來著,我怎麼會知道這個詞。”嘴裡咬著筷子,她再次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後,咯嘣一聲,趙嬸家的筷子數量減一,但是她還是沒想出什麼結果,索性也就不想了。事關身世或者情感之類的問題會讓她頭痛欲裂,但是這類的倒不會。

這也算是在邪月的意料之內,如果馮寶寶完整地說出了什麼,那才會讓邪月覺得意外。

“那個大哥哥,既然你們也是練炁的,那你們知不知道阿無的家人在哪裡啊?”

“不知道,我們從沒聽說過和她類似的人。”

“那個..要不你們這次把阿無也帶上吧。”趙嬸思索了一陣,有些不捨地說道。原時間線她會帶著徐翔偷偷離開,是因為馮寶寶太過奇怪了。

整個人彷彿沒有情感,而且雖然她殺光了那些土匪,但是老徐也已經死了,對於手刃那些土匪的馮寶寶,她居然有一種恐懼感。

那種殺人如殺雞一樣,情感沒有任何波動的馮寶寶,只讓她覺得害怕。

但是現在不一樣,殺人的是邪月,馮寶寶沒有展現那一面,在她眼裡這還是那個有點瓜的阿無,而且老徐也還活著,這家裡的頂樑柱依舊還在,所以此時的她和當時的她想法並不一樣。

幫馮寶寶找到家人還是她想做的,但是她很清楚,自家能力有限,自己和老徐這輩子都沒離開過大山附近,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縣城而已,就算想幫,能力也十分有限。

但是邪月不同,他展現出的本事遠超一般人,想必認識的人也會更多,說不定能幫上馮寶寶。不過邪月拒絕了趙嬸的請求。

“趙嬸,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她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可不會照顧人,我也不方便照顧她,這太不方便了。”

雖然從馮寶寶那裡拿來了練炁的方法,邪月可以幫她,但是帶著她上路明顯不現實。如果她是個健全的人倒是沒什麼,邪月看得出來,對方絕不是普通人,那身體裡的力量能全部發揮出來的話也不弱。

至少白天那群土匪絕對奈何不得她,但問題就在她腦子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雖然會吃會喝會走路,但是常識性問題經常犯錯。

趙嬸可以像老媽子那樣照顧她,但是他不行,寧榮榮也不行。寧榮榮不會接受他去照顧另一個女性的生活起居。同理,他也不會捨得讓寧榮榮去照顧別人,所以這條路從根本上就行不通。

“這樣啊..也是。”趙嬸倒是知道邪月說得都是實話,也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也就沒有繼續說什麼,大不了她再養阿無十幾年,到時候等徐翔長大了就讓他出去找。

“沒事,我們會打探相關的資訊的,如果有訊息我也會找人捎口信過來的。”修行路上打探一下訊息倒也無可厚非,至於送信,他在城裡見過郵局,有地址送封信還是沒問題的。

留下了一堆東西,邪月和寧榮榮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幾年的小山村,踏上了新的旅程。他打算走一遍當年塵心的路,遊歷大陸,見識各方的名山大川,風土人情,並且尋找那些練炁之人。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寧榮榮,這旅程都是一個對心境的巨大昇華,時間是磨鍊人心最有效的東西。平時他們缺少時間,而這次歷練之中,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按照當初老徐給的建議,他們選擇了向北方前進...

隨後就是時間的流逝,藉著邪月留給老徐的那些馬,老徐也算是擺脫了貧窮的困境,而且他家世代貧農,所以在往後的發展也沒有遇到什麼問題,將那些馬轉賣後獲得了不少一筆錢。

過了幾年,老徐拍板做出了決定,離開了世代生活的山村,舉家搬進了城裡。邪月每年都會寄一封信回來,不過都是沒有訊息的回應。而且由於邪月的寄信地點基本來自天南海北,所以他們想回信也沒有辦法。

所以新的地址也沒有辦法送給邪月,還好村裡收到信後,趙嬸的小舅子一家會把信送過來。徐翔本以為會這樣過上太平日子,但是事情遠沒有他們想得這麼好。

由於出身不錯,趙嬸和老徐都在城裡分到了還算不錯的工作,徐翔也去上學了,但是有一天他們回家後,卻發現馮寶寶不見了。

一開始他們並沒有著急,馮寶寶有時也會自己出去玩,晚上自然會回來,但是這次,她沒有回來。三人出去打探有關馮寶寶的訊息,幾經波折才找到了下落,說是被一個女人帶走了。

人販子,

這個詞彙一下子出現在了幾人的腦海中,當初在村裡的時候,各家各戶都能攀上點親戚關係,馮寶寶的狀況村裡人又都清楚,所以她出去也沒什麼。

生人想進村帶走熟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來到城裡之後,人來人往,陌生人的經過並不會引起注意。

所以馮寶寶就被人以帶她找家人為理由拐走了,而且這幾天就有人看到那夥人,看樣子是早就踩好點了。

尋找無果後趙嬸進入了自責狀態,之後幾人就去報案了。不過這個年代監控設施尚不完善,根本無從查起,雖然辦事人員認認真真的記錄在案,但還是隱晦的表達了這方面的意思。

走失者有些智力問題,這難度可比普通人高不少。

兩天後,一則訊息出現在了報紙上,一個人販子團伙離奇死亡,四名首腦的脖子全都被暴力手段扭斷,解救出被拐婦女兒童若干,不過並沒有馮寶寶的身影。

不過三言兩語地閒聊中徐翔卻覺得這就是馮寶寶乾的。

“不知道誰幹的,但是幹得真漂亮。”

“別說了,趙頭從戰場下來的都看愣神了,小王和那個新來的吐的那個慘啊。”

“牆上那個手印看到沒,聽那些人說額骨都被拍碎了,這力氣比熊都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