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臨死前會在腦海中迅速回憶自己的一生,夜不振以前不信,現在他信了。

他這一生看似風光,實則就像茶几一樣,擺滿了杯具。

從小他就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下成長,為什麼?因為很多人都說是他老孃偷人才生的他。

好在他老爹對他不錯,雖然他也懷疑夜子韃是不是他親爹。

長大後,他發現自己雖然長得高大威猛,卻是銀樣鑞槍頭,最後連喜歡多年的青梅竹馬也被疼愛他的老爹搶走,或者說是青梅竹馬自願的,理由是不想守活寡。

老婆變成媽,他不知道該去恨誰,於是他把滿腔的恨意轉移到其他人身上,這輩子也做了不少孽,如今死了倒也好。

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劇痛,感受著生機隨鮮血的流失,夜不振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他恨死了這個名字,如果能有來生,他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貂蟬在腰!

隨著夜不振的死去,戰爭很快就結束。

“國師,大獲全勝啊!我們只付出了不到八百的損失,便俘虜一萬六千多人,其餘的死的死跑的跑。”

曹沃跑過來,興奮不已,窮奇王國建國這麼多年,從未有如此大盛。

秦燁長呼一口氣然後問道:“夜不振呢?”

“夜不振?被大王子殺了,我們還俘虜了兩個參軍。”

說著,曹沃帶著秦燁走到曹宴身邊,只見夜不振脖子上有一個血洞,還在流著鮮血。

夜不振旁邊蹲著兩個身穿文官服侍的人,兩人怒目而視,彷彿多年未見的仇人一般。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當我們不存在是吧?”

曹沃上去一人踹了一腳,然後指了指秦燁道:“知道這是誰不?我家國師,能不能尊重人?”

聞聽此言,蔡不遇打量了秦燁一眼,隨即苦笑一聲道:“沒想到窮奇王國傳說中的國師竟然如此年輕,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隨即蔡不遇指了指旁邊的那個參軍道:“只要國師將此人殺了,我蔡不遇此生便效忠於你。”

誰曾想馬鏗冷笑一聲道:“連貪生怕死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蔡不遇,老子鄙視你。”說罷看向秦燁道:“來啊!有本事把我殺了,我馬鏗生是夜郎人死是夜郎鬼。”

秦燁敬佩的點點頭:“好漢子,錚錚鐵骨令人敬佩,既然如此,曹沃,給他一個體面的死法。”

馬鏗一愣,看著曹沃獰笑著向自己走來,嚇得亡魂皆冒,不停後退:“別別別……別……”

話還未說完,腦袋直接搬了家。

睜著迷茫的大眼睛,馬鏗想不明白,不應該看我如此硬漢,而起了愛才之心嗎?怎麼會這樣?

“蔡不遇是吧?你爹怎麼給你起這麼一個名字?蔡不遇蔡不遇,豈不是懷才不遇?”

聞聽此言,蔡不遇苦笑一聲道:“名是父母給的,只能願自己眼拙,不識明君。”

俗話說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運師千千萬,道道皆可通。

有的開闢王道,開疆拓土,建立王國,匯聚氣運,成就明君。

不過能走到最後的不過鳳毛麟角,更多的無非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有的廣積陰德,佈施天下,行善積德,成善人之名,舉聖人之功。

有的行掠奪之道,以殺成道,屍山血海鋪路,掠奪他人氣運,不過此道有違天和,能走到極致者甚少。

更多的則如蔡不遇這種人一樣,行儒家之道,如趙龍行兵家之道,修治國之理念亦或是蓋世武藝,輔佐明君,開闢萬世基業,流芳百世。

後來便漸漸演變成了諸子百家,秦燁發現這個世界似乎比先秦時期更加的精彩。

說了這麼多,再說蔡不遇。

這位仁兄如今即將奔四,但若說起他的前半生,似乎比夜不振還要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