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別哭別哭,哥哥給你糖吃。”

對付小孩子李爾可是有經驗,畢竟李大眼天天跟他混一塊,隨即扒掉自己身上的防護服,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根棒棒糖,一直捂到現在已經有點化了,二到家牌的,李大眼的最愛。

李爾蹲下身,將化了的棒棒糖塞到純一的手裡,和聲問道:“來,小道長,告訴哥哥,你一個道士為啥裝小和尚啊。”

純一看了看手裡的棒棒糖,有些猶豫,想要拒絕,但又捨不得棒棒糖。

“師父說,道士不化緣呢,和尚好化緣,不容易餓肚子,山下的人都信和尚,我剃光頭髮去山下化緣,能,能要到好多吃的,有時候還有雞腿,師兄愛吃雞腿,哥哥,這個糖好吃嗎?”

“好吃,可好吃了,你救了我們,是個小英雄,等一下哥哥帶你去吃更好吃的東西。”

看來,這特殊事件行動隊的福利待遇並不是特別好,這李爾笑著幫他將糖紙剝開。

純一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唇紅齒白,眉清目秀,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臉,就在他摘下面具的瞬間,身後的鐘馗法相便化作一道旁人看不見的黑霧鑽進了面具之中。

面具對純一的小手來說有點大,便用帶子將它背到了背上,將棒棒糖放進了自己嘴裡,甜甜的牛奶棒棒糖讓他美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可真是一個小可愛。

羅田有暗中朝著李爾比了個大拇指,這哄孩子的本事,他學了二十年都沒學會。

“羅局,你看這後面的事情怎麼安排?這陸深我看是沒法追了,山裡的鬼更恐怖,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解決的了。”

安撫好純一,李爾便和羅田有聊起了正事,說實話,就算羅田有現在想要帶人上山,李爾也會拒絕同往,熬了快一天一夜,李爾實在有些頂不住了,況且自己也就那麼點本事,有些壓箱底的手段,他目前還不是特別想暴露。

“師兄說了,山上的鬼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他有別的安排,說讓你們先去跟他匯合,說說具體情況。”

不等羅田有回答,純一突然想起了師兄的交代,趕緊插嘴說道。

“師兄就在市局等呢,那裡還有一個案子。”

“那就走吧,西關鎮居民都已經轉移了,這裡我安排一些人盯著,應該出了不大亂子。”

“對了,那山腳下有座採石場,那裡還有個看門的老頭兒,你們最好也派人去看看,那老頭或許知道些什麼。”

李爾並沒有忘記那個行為古怪的門衛大爺。

羅田有點點頭,吩咐人去那邊看看。

也無奈,讓他們破案抓捕案犯他們在行,對付靈異?沒看一個行屍和蟲子他們都對付不了。

現場該撤離的人員已經撤離得差不多了,犧牲的戰士遺體被莊重地收斂,一地的蟲屍也由專門的人收集了起來,以便研究。

純一沒有跟著羅田有他們離去,反而是上了李爾的摩托車,這是李爾要求的,反正市局他也認識,在徵得純一的同意後,羅田有也不置可否,特殊行動隊可不是他能夠指揮的,哪怕對方是個小孩子。

李大眼的竹蜻蜓頭盔戴在他自己頭上能把臉勒出大團的肉,戴在純一的小腦袋上,卻是正正好好,李爾滿意地點了點頭,發動摩托帶著純一離開。

純一似乎是第一次坐摩托車,與風的親密接觸讓他很是高興,一路咯咯笑個不停。

市局之中一個大會議室裡,一個穿著簡樸,一身簡單的短袖體恤衫牛仔褲的帥氣青年,沉著臉坐在那裡。

旁邊是羅田有和一些市領導,臉色也不是太好看。

青年叫馮有有,他出生的時候,他的爸媽希望他這輩子有錢有房有車有福有老婆,啥都要有,原本打算叫他馮都有,他嫌難聽,在他長大後硬是改成了馮有有。

可是,自小被送到龍虎山修行的他,事實上到目前為止,父母所指望的,啥都沒有,讓他一度鬱悶得想改成馮都沒有,結局就是被他師父狠狠揍了一頓。

道號純元,年方二十三,女孩子的手都沒有拉過,特殊事件行動隊小隊長,工資加津貼年薪二十萬,全在師父和父母手上的窮逼有為青年一個,請多指教。

近年來特殊事件行動隊的人手嚴重不足,特殊人才不好找,所以他們被分配在了舜市的上級市禹市。

其實近期他們就在舜市處理另一起靈異事件,正沒什麼頭緒的時候,西關鎮靈異事件便爆發了。

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他們便出發往西關鎮趕,沒成想先遇上了陳志忠的屍變,緊接著送到醫院傷員接連屍變,等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他才讓自己的小師妹先去西關鎮支援。

沒錯,純一是一個剃著光頭的可愛小道姑,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撲朔迷離。

好嘛,蟲子被鍾馗吃掉了,行屍被嚇跑了,這人全部都救回來了,自己的小師妹卻丟了。

不對,應該說是被一個叫李爾的人用一根棒棒糖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