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賽亞的話,讓羅傑斯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現實,種族歧視這種事情,以前、現在、未來都不會消失,只會以不同的方式存在。

其實政治正確的產物《黑豹》,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種族歧視呢。

在白人高傲視角的偏見下,他們認為:

黑人就該是在非洲大草原上部落群居的;黑人就該是用打架的方式推舉新國王;

哪怕背景設定中,瓦坎達是全球最富有最發達的國家,你黑人也必須是光膀子鬼吼鬼叫,拿著長毛盾牌打仗。

同樣的道理用在《尚氣》上也一樣。

哪怕華人的科技專利早已經是世界第一了,但在白人眼裡,華人還是得和眯眯眼,得和功夫掛鉤;

他們看來,華人肯定都愛吃左宗棠雞,華人戴斗笠背竹筐,哪怕是現代電影,華人元素裡也必須要有師傅和長老。

你不這麼做你就不夠華人。

這也正是西方人迷惑不解的一面,他們覺得我努力的拍黑人電影,黑人明明鼓掌叫好的。

我拍華人電影,拍《花木蘭》拍《尚氣》,為什麼你中國人不買賬。

他們從來都是站在白人至上,美國例外的角度上看問題,帶著強烈的偏見,從不關心真實的黑人黃種人是什麼樣。

他們認為北魏人花木蘭就該住福建土樓,就該畫唐朝妝容。

因為他們覺得那樣好看,所以你就必須如此,真正歷史應該是什麼樣不重要,他們不關心,也不屑知道。

大部分電影裡,華人形象都是單眼皮眯眯眼,別說什麼老外覺得這樣好看,都是鬼扯。

某個P開頭的網站上,跟華人有關的,播放量高的小電影裡,女主角個個性感漂亮,五官迷人,從沒有哪個女的是眯眯眼的。

很明顯無論東西方男人,審美都是一樣的,沒有差異。

可為什麼到了電影裡,男女主角就都得是眯眯眼?還不是偏見作祟。

傲慢與偏見也是歧視。

羅傑斯此刻回想到,以賽亞開口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沒有人可以決定,自己能成為什麼樣的人。’

這話放在一生備受種族歧視的以賽亞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他本想成為一個堅定的愛國者,保衛國家對抗邪惡;結果卻因為膚色,在軍隊處處受歧視,甚至被隔離被暴力毆打。

他本想成為一個真正的超級英雄,保衛弱小維護正義;結果卻因為政治原因,半輩子被關在監獄和實驗室,像個小白鼠一樣任人宰割。

他本想成為一個好父親,陪伴家人,彌補前幾十年的缺失;結果卻要在92歲高齡時,還要被人逼著來打架。

他們是黑人,所以根本沒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

從幾代人以前,他們就像非洲大陸的獵物一樣,被人抓捕到美利堅去做奴隸。

而與以賽亞不同的是。

除了當年的豬仔華工外,大部分華人是幸福的,可以在強盛的國家裡幸福的生活。

頂多偶爾會被這幫傲慢的白人,氣的少吃半碗飯,但不至於流離失所寄人籬下,不至於聽到槍聲下意識的就得抱頭鼠竄。

相反的,聽到槍聲抄著手機興奮的往上湊,拍短影片發朋友圈,這才是幸福華人的開啟方式之一。

國家的強盛,讓我們有這種不畏懼槍聲的底氣。

封於修在一旁聽得似懂非懂,雖然有尤里跟他解釋,但他仍舊不是很能理解以賽亞的這種痛苦,和向現實妥協的無奈。

以賽亞這事,尤里看在羅傑斯的面子上,沒有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