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見到主子在看小桃的眼神時,他更擔心了。

軒轅恆只著裡衣,坐於床榻上,裡衣的領口敞開了些,露出一片惹人遐想的胸肌。

原本就是迷死人的容貌,此時衣衫半解,姿態慵懶,簡直就是在惹人犯罪啊

見他不說話,丁平還以為主子應允了,“那奴才去給您張羅一個”

“出去,”軒轅恆閉上眼,眉間全是疲憊之色。

“是,那奴才告退了,”丁平知道主子不高興了,他哪敢多提一句,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

夜裡的暴雨,沒下多久,到後半夜,雨就停了。

因為這一場暴雨,夜裡的溫度降了些,涼爽宜人。

按說,這樣的溫度,睡覺最舒服不過,但是這一夜,小桃卻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總是閃過那個男人的笑,以及他說過的話.

每翻一次身,都會無意的碰到手上這個鐲子,這讓她原本就煩躁的情緒,更加煩躁了。

折騰了好久,也沒睡著,一個縱身坐起來,拽起他送的披風,鋪在床上,而她就躺在這披風上,冷了,將披風往身上一裹。

這樣,她總算滿意了,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小桃是被咚咚作響的敲門聲驚醒的。

“誰啊,一大清早,喊什麼喊,”小桃裹著披風,睡的正香,夜裡沒睡好,這會溫度又涼快,她一點都不想起床。

“還睡呢,我家主子叫你過去伺候洗漱,你該不會忘了吧”這聲音當然是丁平的。

小桃努力抬起眼皮,睡在裡間的季郎中也聽見了,催促道:“既然答應了做人家的雜役,怎可失信,你昨日誤診,讓你做雜役,還是便宜了你,趕緊去”

“知道啦”

師傅的話,小桃不敢不從,拖著睜不開的眼睛,也不用換衣服,捂了一夜,溼衣服早都幹了。

從盆裡抄了點涼水,清了臉,長髮只簡單的梳了一遍,沒有任何繁瑣的樣式,她喜歡圖方便,就只扎著馬尾。

其實若仔細看她,甩著馬尾辮,瓜子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大,睫毛卷翹。

面板也好,盈白透亮,她光站著,不動不講話的時候,還是有幾分女孩樣子的。

但是一開口講話,一走路,原形畢露。

小桃都準備走了,可是剛走到門口,又走回來,扯過床上的披風。

這是人家的東西,她還淪落到佔這種便宜的地步,她是生意人,有賣有進,憑的是本事。

天氣晴好,客棧裡留宿的客人,有些要趕路的,一大早就開始收拾衣物跟貨物,院裡忙忙碌碌,進進出出。

“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過來,主子都醒了,”丁平見她還在那發呆,急著催促。

小桃不爽的扯兩下披風,以發洩心中不滿,等走到丁平面前時,伸出手指,狠狠的戳著他的胸口,直把丁平戳的往後退縮,“你聽清楚了,小爺答應做你家主子的雜役,不是你的,以後少對我大呼小叫”

“我對你大呼小叫我以你大呼小叫怎麼了,你是主子聘請的雜役,既然做了這份工作,那你就得好好做,若是出現在一丁點差池,當心小命不保,”丁平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在幻聽了,這小子脾氣也太大了吧他這樣的人,如何能伺候好主子。

小桃才不怕他的威脅,她就是膽子大,“喲呵,還小命不保,你說的這種話,我聽過太多太多,我季小桃別的沒有,只有一條賤命,有本事你來拿走啊”

“我我拿你的命幹嘛,快進去伺候主子,”丁平被她無賴言行,弄的無以應對,這小子脾氣也太暴了吧,說不到幾句,就一副要跟人幹架的勁頭。

小桃哼了聲,轉身用力推開房門,“喂,大爺,您起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