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伯對吳青使了個眼色,吳青趕忙站起來,給王海只倒了半杯酒。 倒多了,萬一他喝醉了,這可不行。

吳青倒完了酒,接著康伯的話,說道:“日後皇上若是在宮裡吃膩了,儘可到我們府上來,可是,就怕有些人眼饞,覺著我們家夫人搶風頭。”

“對,”康伯一拍桌子,“人說槍打出頭鳥,刀砍地頭蛇,要是人家再拿我們家夫人的孃家說事,那我家夫人肯定要吃虧了,您說,這爹孃能選嗎?我們家夫人靠的是自己的,不靠孃家,夫人在老家還建作坊了。”

康伯說到這兒又停了,何安吃的差不多了,便把話接過來,“咱家夫人確實很能幹,過了年,便要單獨做生意,店鋪都選好了,她想先在老家把底子打好,再到京城做生意,您聽說過剛剛流行的香腸嗎?”

王海倒也沒喝多,“香腸?老奴知道,前陣子皇上可喜歡吃了,御膳房的的廚子就把香腸加工,費了好些道工序,等到做好了,那香腸就變樣了,皇上大怒,罰了御膳房的廚子好幾個月的俸祿,這事宮裡的人,都知道。說”

吳青笑道:“我家夫人說了,有些食料就得原汁原味的吃,才好吃,就比如香腸,只要蒸熟,就可以吃,不必費什麼事,太費來了,反倒沒味。”

王海食指點個不停,“說的太對了,皇上也這麼說,可御廚們卻不懂,他們做菜是咋複雜咋做,跟變戲法似,那樣不行,反正皇上是不喜歡,後宮的妃子倒是很喜歡,反正她們吃的也不多。”

康伯乘機道:“所以說,我們家夫人最得皇上的心思,您說是不是?這往後在宮裡,還得仰仗您,多費些心思,夫人初來京城,好些禮數都不懂,這要是在宮裡衝撞了哪位貴人,您可得多庇護著些才是”

最關鍵的問題說到了;。今兒下午發生在街上的事,他聽說了,所以才擔心哪

殿下雖說護著夫人,可殿下也有不在的時候。

皇上的後宮,王爺們不得進去,若是哪天夫人被皇后召見去了,王海是最能管上用。

王海這回在襄王府得了這麼高的重視,能不高興嗎?

閹人在宮裡的地位是很低下的,時常得受後宮妃子,以及朝中在臣的貶低擠兌,甚至是羞辱。

今兒他吃到襄王妃親手做的菜,比送他金銀還要貴重。

給了金銀的人,背後都沒說過好話。可親手做飯菜的人,那可是實實在在的。

王海喝乾中酒,拍拍胸脯,“老康,這你放心,夫人真心對老奴,老奴這心裡都記著呢,你放心,老奴心裡都有數,都有數的,來來,喝酒”

“有您老這句話,我這心算是放下了,來,喝酒喝酒”

四人就著火鍋喝酒,越喝越到興頭上,竟不知不覺,喝多了。

當然,是康伯跟王海喝多了。

何安跟吳青只喝了一點,就瞅著他倆,你好我好,哥倆好的喝著。

前廳裡,也是同樣的熱鬧。

要不是木香攔著,不讓唐皇吃的太多,怕他消化不良,唐皇這會都得吃撐了。

“彩雲,快去倒些茶水來,給皇上消食,吃那麼些,您也不怕辣著胃,”木香拿了軟墊子,給唐皇半靠著,又拿了床mi被給他蓋上。

唐皇直襬手說自己沒事,“朕就是多吃了些飯,沒什麼要緊的,朕身體好著呢”“好什麼好?我們村裡比你年紀大了輪的,還能下地幹農活,再瞧瞧你,怕是連鋤頭都拿不動,”木香很不客氣的批評道。

赫連晟今晚喝的也有些多,看著他家小娘子,賢惠的伺候老人,怎麼看怎麼舒服;。

嘴上說的厲害,可心裡卻是關心唐皇的。

恐怕在宮裡,也沒幾個人真正關心皇上的身體。補藥吃了一大堆,御醫十二個時辰候著,可唐皇的身體,還是一日比一日差,吃的一餐比一餐少,睡的也不好,夜裡睡不著,白天精神就不好。

這樣下去,能好才怪

木朗在一旁嘀咕,“就是呢,一大把年紀了,還跟我搶肉吃,他不是皇上嗎?皇上難道還缺肉吃嗎?”

木朗心疼哪,兩大盤羊肉,都進了唐皇的肚子,不止如此,他還吃了好幾個飯糰,若不是大姐攔著,肯定得撐破肚皮。

唐皇被這小子說的話,逗的呵呵大笑,“朕不是缺肉吃,朕是很久沒吃的這麼高興了。”

赫連晟翻眼瞧了他,“皇上,您用膳至少得有十幾個宮人伺候著,還有舞姬跟嬪妃陪著,怎麼能不高興呢?”

唐皇晃著手指,直搖頭,“你就會埋汰朕,換作是你,守著空蕩蕩的一桌子菜,卻沒個人敢跟你坐一起吃飯,你以前在府裡吃飯,不也如此,現在有了媳婦,便要擠兌朕了?”

彩雲端了杯茶過來,木香接過,遞給唐皇,“你老也別那麼多話了,再歇一歇,待會起來走一走,去散散步,飯後散步有助於消化,也不用走遠,就在府裡散步。夜裡梅hua開的正好,去賞梅吧”

“這個好,赫連哪,待會陪朕去賞hua,木朗也去,噯,王海呢?”唐皇四下尋找。

何安從門外閃進來半個身子,回稟道:“稟皇上,王總管跟我們府上的管家,他倆喝多了,陳媽熬了醒酒湯,怕是要再過一會,才能醒酒。”

“他也喝多了?這個王海”唐皇頂著張紅臉生氣。

木香見唐皇跟他老小孩似的,氣呼呼的模樣,實在好笑,便道:“您生個什麼氣,今兒只當放假了,王總管跟著您,怕是連個休假都沒得過,現在還是正月裡頭呢,讓他也放鬆放鬆,待會讓赫連送您回宮。”百度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