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蕁,我在你家樓下,可以見一面嗎?”

鹿蕁坐在副駕駛,劃掉手機訊息,眸中掠過一抹厭惡。

“不回一句?”江騁一邊開車邊睨了她一眼,調侃道。

“既然合約已經生效,相信江先生也不希望我和任何一個前任有聯絡。”鹿蕁拽了一下短裙。

江騁才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

車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來到偏僻小鎮平安鎮。鎮下還有一鄉叫蓮花鄉,合約的攻略物件江淮就住在那裡。

路過刻著蓮花鄉的路碑,鹿蕁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

她對鄉村這種地方一點好感都沒有,當年她爸就是到鄉村旅遊找設計靈感卻被一個被蘇寧的鄉下賤人勾引,生下私生女,還為她們拋棄了自己和媽媽。

她思緒遊離間,江騁開口道:“我給你的時間是半年,半年內你要讓江淮愛上你,再狠狠拋棄他,毀掉他。這期間你母親轉院,以及她的醫療費我會幫你解決。事情如果辦的好,我還會給你一筆足夠你和你媽媽下半輩子生活無虞的鉅款。”

鹿蕁神色冷淡,半點看不出她的情緒,可江騁卻輕佻地用手捏住她的下巴:“鹿蕁,你要讓我覺得物超所值。”

鹿蕁冷冽道:“江先生,我們還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

她凌厲的眼神對上他的手,江騁有種手背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的感覺,心裡竟然莫名發怵。

鹿蕁可不是一朵美麗的玫瑰,而是隱藏在玫瑰之下的毒蛇。

沒人能在她釋放的毒液裡存活。

江騁訕訕的撤了手,從車內建物箱翻出一個包遞給鹿蕁。

“這裡有你新身份的相關證件,還有一張卡,密碼是六個零,足夠你在這待好長一段時間的生活費了。”

鹿蕁接過包,直接下了車。江騁從後備箱把她的行李箱拿下來。

江騁開車走了後,她拿出一直在不斷閃屏的手機,冷冷的嗤笑了一聲,接聽了電話。

“喂?”

“你在哪?早上我給你打過電話,讓你今天準時回家!現在你出學校了沒有?”

“你管的太多了。”鹿蕁冷笑出聲。

“鹿蕁!”他喝她的名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

鹿蕁揚起頭,痛快回了一句,如釋重負。

這幾年,因為母親,她都沒再這麼忤逆過他,再次重溫這種感覺,真是揚眉吐氣!

“鹿蕁,你又皮癢了是吧!限你半個小時回到家接受懲罰,否則你會知道後果。”

鹿蕁腦海中猛然勾勒起陰暗的地室,牆上掛著的琳琅滿目的,帶血的懲罰和道具,一股厭惡湧上來,她直接就掛了電話。

不僅掛了電話,她還取出了插在手機的SIM卡,一折兩段,將碎裂的SIM給扔了。

有了這筆錢,她終於可以帶著母親逃開那個煉獄般的家了。

鹿蕁才不管雷遠霆知道自己被算計後會如何憤怒,她在蓮花鄉唯一的一家小旅館登記了新的身份證,店老闆娘給她開了一間二樓的房間。

她拎東西進去後,洗了個澡,行李箱的衣物也沒怎麼整理,直接就睡下了。

這些年,她為了媽媽,待在雷遠霆身邊,如履薄冰,甚至沒睡過一個好覺。

現在她終於擺脫雷遠霆的控制了,人的戒備和防守一旦放下,就很容易睡著。

等她醒來,已經是夜幕時分。

肚子有些餓了,她隨意披了一件針織開襟毛衫,便下了樓。

鹿蕁來自大城市,城裡人那種時髦和洋氣,她與生俱來,兼之她面板白皙光滑,頭髮又燙了個碎花捲,下樓的時候燈光打在她頭頂,就猶如精緻的洋娃娃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個點,很多人在這個旅店一樓用餐,吵吵嚷嚷的,大家推杯換盞,鹿蕁感受到了一股在城裡感受不到的煙火氣。

她隨意在一張桌上落座,便有無數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從桌角拿過選單,她正要看,一道好聽的男聲突然灌入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