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南來到魏然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魏然。”荊南的嗓音澀澀的一下子感覺聲音都不是自己的了,這兩個音落下她再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聽到荊南的聲音魏然的肩膀很明顯地抖動了兩下,她借力靠在林一身上早已淚流滿面口不能言。

有太多太多的話了,她們彼此之間都需要好好地談一談。

林一給了荊南一個眼神視意她放心,他本打算一直瞞著的可覺得終究是不妥,魏然應該比所有人都希望在第一時間得知荊南的訊息,他也很瞭解魏然,她這麼多天都在等,如今等到了只不過結果卻是她難以接受的,這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就留給她們自己來解答吧。

呆頭提議他們幾個今晚去他那裡來個一醉方休,好好倒倒心中的苦水發洩發洩情感。

荊南出事的這兩個月報社的工作辭了還偏偏有家不能回,她的小窩幾個月沒收拾了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

“我現在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也只有你收留我了,唯有滿腹酸澀相贈,你就準備好做個可以收納苦水的大缸好了,走吧!”荊南苦笑著。

“你放心,再多的苦水都裝得下。”

荊南看著不遠處的夫妻,她從兜裡掏出出租屋的鑰匙放到母親手裡,“媽,你們要不還是去我那裡先住著吧,廚房裡面廚具都有可以自己做飯,和家裡肯定不太一樣不過習慣了就好了。”

他們再怎麼說都是自己的父母,其實不管你怎麼想血緣這個東西就是最直接的羈絆,他們年紀大了而她也不是可以任性的少女了,有的人以這種方式和性格生活了大半輩子你沒辦法改變他們的思維習慣只能改變自己,這麼多年裡她學會了漸漸融入,這次她也想嘗試一下試著和他們去相處,這是荊南邁出的第一步。

荊父眼裡有一瞬間的遲疑不過還是接了鑰匙。

宋樂言今天沒有來,他自己有什麼立場呢說得再簡單一點以什麼樣的身份?昔日老同學還是前男友?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徒增尷尬罷了,他做的事沒有人會聯想到自己,他不想做過多的解釋心裡怎麼想就怎麼做了,真真假假沒必要講得這麼透。

斷的乾淨一點才好辦事幹嗎非要牽扯這麼多人,沒必要,過去的就永遠遺忘了吧。

荊南的心裡剛開始隱隱有期盼現在徹底落空了,他可真絕情啊!罷了罷了,再見不過是路人有什麼好留戀的。

“家裡沒有可以裝”苦情水”的缸不過桶倒是有一個,你們看夠不夠?”呆頭拎出來一個裝滿碎冰塊的塑膠桶,他把冰箱裡屯的啤酒全埋進冰塊裡頭,上面又擱了幾個大西瓜。

這大熱的天開窗吹著風喝冰啤最合適,解燥。

魏然忍了一路等到了呆頭的家剛一進門就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抱著荊南一嗓子嚎了出來,“——南南。”

“都是我不好,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騙我,你怎麼能——”

魏然抹了一把鼻涕。

“你值得嗎?你傻不傻啊,傻不傻啊你。”她知道實情的時候真的嚇傻了,荊南為了她居然這麼不顧一切。

她一邊哭一邊笑,“你知道替我報仇去和別人拼命怎麼就不能替自己好好活著,你受不了我被欺負凌辱我就接受得了你坐牢嗎?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我一點都不開心我不快樂,南南啊——。”

魏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胸口劇烈起伏,急咳中幾欲嘔吐似乎要把肺咳出來。

荊南沒有開口而是等她說完,好不容易斷斷續續說完了眼淚卻是止不住地滾滾落下。

魏然用力握緊她的手,荊南感受著那一份真切的疼痛,疼在肉裡亦疼在心口上。

荊南另一隻手覆蓋在魏然的手背上加深了這份力道。

“我不是有意瞞你的,那天,我確實慌了。”

荊南看著魏然倒在血泊裡,她腦袋瞬間炸開了,她控制不住,伏在魏然身上的不是人是修羅,她只想把他趕走最好永遠消失在這世上。

林一雙眼通紅握緊了雙拳一下子砸在了牆面上,親耳聽到這個過程太痛苦了,他的女人他沒有來得及去守護,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