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學(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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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九月雖沒有驕陽似火但在這大太陽底下站著也不好受,校門口的宣傳牆上貼著一大張紅紙,上面密密麻麻排滿了新生的班級資訊。
前面擠滿了滿頭大汗的家長和新生,打眼兒一瞧還就沒有荊南認識的面孔,廣播裡大喇叭放著校長錄好的寄語和親切的問候以及洋洋灑灑的引以為豪的建校史,一句一句不帶重樣兒的。
學生家長排著長隊的這棟樓原本是上屆高三的教室,如今一輪過去了又重新變成了高一新生的教學樓,一樓的幾個教室原本鎖著的這幾天臨時改成了登記收費處。
荊南等了好一會兒才擠進了那個宣傳榜,高一八班荊南,一大串學號後兩位數是25,荊南鬆了一口氣。
能分到這個學校已經是很滿意了,要是擱當年不是省重點荊南還真就就瞧不上,雖說好漢不提當年勇,但她還是忍不住回味以前“學霸”的快樂時光,罷了罷了,誰還沒個光輝時刻呢!
來到新班級一個多月荊南暫時融入了這一方“小天地”中,面對周圍的環境再不似剛開始兩眼一抹黑找不著北的無助了。同桌魏然是位頗秀氣的小姑娘,她的美是那種明媚的,不笑的時候有一股清冷的氣質,一笑起來就格外賞心悅目。反正在荊南眼裡自己長這麼大還就沒有瞧見比她更為舒服的姑娘,對,用她的詞兒形容就是倆字兒舒服。
今天最後一節課是班主任肖老太太的語文課,這位班主任年齡不大也就三張兒出頭,個子不高圓圓的臉,再配上那黑亮的的短髮,真的是把中年女性這個詞淋漓盡致地表現了出來。想起那天報名時她們班主任就在長長的隊伍前頭數錢呢,等荊南把表格給她蓋章時瞄見她的校牌然後一抬頭還楞了一秒鐘。
當然了,之所以叫她肖老太太是因為她喜歡拖堂,這是荊南最深惡痛絕的。
這肖老太太正在上面熱火朝天,“寶玉半開玩笑地說明天我跟太太討你,咱們在一處吧,金釧正迷糊著眼幫王夫人捶腿,睜開眼睛把寶玉一推笑著說你忙什麼,金簪子掉進井裡頭,有你的只是有你的。這句話其實剛好是一個暗示就是金釧要跳井,王夫人在裡間涼塌上躺著,其實並沒有睡著,一聽這話立馬坐起來要攆了金釧出去,其實說起來金釧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魏然,這寶玉那話是個什麼意思?咱林妹妹還真是把這一世的淚都報了仙露之恩,平白走一遭啊。”荊南埋在書後面衝同桌小聲嘀咕。
前面的呆頭突然扭過來“男人嘛,甭管真不真心能有幾個不拈花惹草的?”
“我沒跟你說話,滾滾滾,小心著老太太”荊南偷偷看了一眼班主任順便給了呆頭一個迴旋腳。
魏然聽著前邊的抽氣聲憋著笑“荊南,我記得你是住在你爺爺家的那你肯定對附近還不太熟,我們一會兒出去吃怎麼樣?我們家離學校近。”
“哎,你怎麼不早說,有好吃的地兒也不告訴我,嘿嘿,就這麼著。”
“下面請我的課代表給大家總結一下我們這節課的內容......”老太太終於有了要結束的架勢。
學校有食堂,住校生可以選擇去食堂,高三課業緊,老師也都會建議他們去食堂,像她們高一就比較自由沒有明面上的規定。
荊南和魏然在北街找了一家小吃館點了一大份“黯然銷魂炒飯”,一碗粉蒸肉,一盤香煎土豆,又去路邊買了串串問店裡要來一個飯盒一共四樣小菜湊了一桌。
“荊南,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
“xxx初級中學。”
“那你是怎麼到了我們學校的,你中考時是睡著了還是拉肚子了?”
“什麼呀,哪跟哪啊都是,好學校就不能有學渣麼,我化學和歷史不行”。
荊南的初中化學老師沒事兒喜歡上手,荊南碰巧坐在第一排,那一年可沒少被棍子敲,和她一排的學生們都苦不堪言,後來老師把班級第一調到第一排去了就在荊南的左邊,有了愛徒自然不再盯著荊南了,她也樂的逍遙。至於歷史,不是老師教得不好,用她自己的話說唐宋元明清還沒弄清楚再加上美利堅、蘇維埃、共和派、保皇派那簡直是一團糨糊串都串不起來。
魏然拿了最後一個串串嘴裡又嚼著一大口“黯然銷魂”含糊不清“南南,你看那邊桌(ruo)子裡是不是一班的數(du)學老師?”
“什麼?,你吃完再說話。”荊南給她遞了杯水。
小吃店不斷有人進進出出,荊南沒聽清她嘴裡說的是誰“一班什麼?”順著魏然說話的方向荊南轉過頭,那邊的幾個人剛好抬頭向魏然這個方向看了一眼,荊南和魏然穿著校服,旁邊也有幾個穿校服的高中生來吃飯,不過好像不是她們學校的。
荊南粗粗回了個頭,她其實不大願意在吃飯的時候碰見老師,不自在。眼下吃得差不多了,荊南催了一下“你小心一會兒吃多了肚子疼,走吧,我們去文具店看看。”
走出小吃店熱氣散了不少。“你剛才是說他們班數學老師嗎?”荊南很是好奇。
“是呀,我聽說一班是我們學校最好的班,他們班的數學老師今年是第一年教書”魏然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