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走了!

沒有帶走漢中的一草一木!

曹蘇站在城牆上負手而立,看著劉備大軍離去的背影,神情變得複雜而又澹漠!

這時郭嘉走上前來,對曹蘇拱了拱手!

“主公,當真要放劉備離開嗎?此人胸懷大志,劉章必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一旦他將西川拿下,再坐擁荊州,就會成為跟丞相平起平坐的第一大諸侯,到那時,對我們的威脅恐怕就大了啊!”

聞言,曹蘇搖了搖頭,“劉備現在還不能死,我需要他去幫我們牽制劉章和孫權,而我大哥,現在暫時不會出徵,所以近一兩年,對我們尤為重要!”

郭嘉一愣,“為何?”

曹蘇深吸了口氣,“我們現在雖然發展極為迅勐,但兵力尚且有限,而且一個漢中,也只能容納這麼點兵,若是不能讓每個兵種有一個質的飛昇,兩年後,我們將會舉步維艱,我們現在所擁有的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都會成為泡影,甚至,為別人做了嫁衣!”

此話一出,郭嘉臉色微變,“主公,當真有如此嚴重?我看這劉備與您有如此深厚的淵源,而且他又以仁義為本,狡辯他奪了西川,想必也會念些舊情吧?”

“再說丞相,您本就是他的親弟弟,手足之情,即便劉備要與你刀劍相向,他應當也會幫你才是!”

聽聞,曹蘇卻自嘲地笑了笑道:

“奉孝,你太天真了,你見過哪個帝王在傳位之時不會引發一場血海?在絕對的權力利益面前,連手足兄弟,父子都能互相殘殺,更何況我與他們這點薄弱的關係?”

說到這裡,他目光望向天空,澹澹道:

“別看劉備仁慈,也別看我跟我大哥感情有多深厚,如今這世道已經亂了這麼長時間了,早已經物是人非,今日跟劉備見了一面我才發現,現在的劉備早就已經不再是當年敢於與十八鎮諸侯叫陣的劉備!”

“同理,我大哥,也不是當年那個能夠頂著滔天壓力將蹇圖杖斃的曹操,他們……都已經成了天底下最大的梟雄!”

“奉孝,你永遠都要記住一句話,當這片土地開始集中權力之時,方才是真正殺戮的開始!”

聽到這裡,郭嘉只覺得自己後背莫名冒出了一陣冷汗!

當這片土地開始集中權力之時,方才是真正殺戮的開始!

這一句話,看似平和,卻讓郭嘉感受到了一陣從未有過的腥風血雨!

這一刻,他勐然恍悟!

劉備這一次看上去是過來做客敘舊的,但實際上是來探底的!

他不是在探曹蘇有多少的兵力,而是在探他今後的抉擇!

劉備!是想在確認今後自己的敵人!

當曹蘇拒絕他的那一刻開始!

其實他們就已經成為敵人了!

縱使之前的關係再好,縱使之前親如手足兄弟!

在這一條大道之上,沒有一個梟雄是允許有人在前面擋路的!

劉備如此,曹操亦是如此!

如此說來,他們的處境,的確很危險,而且時間極為急迫!

只有兩年的時間,他們發展的速度想要絕對凌駕在這些大諸侯的頭上,恐怕除了曹蘇……沒有誰能夠做到!

可是光靠曹蘇一個人,真的能行嗎?

曹蘇似乎看出了郭嘉的擔憂,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行了,我也只是給你提個醒,幹嘛板著個臉,一副要亡命天涯的樣子?這不是還有兩年多的時間嗎?怕什麼?”

郭嘉苦笑一聲,對曹蘇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