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翼熾天使
章節報錯
胖乎乎的紅衣大主教一邊喘一邊問道:“教宗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
這個可憐的紅衣大主教威廉·希爾才剛上任沒多久,對教會里一些極密的事件還不甚清楚,他本來是來詢問教宗有關紫衣主教的選拔問題的,結果話還沒說幾句教宗大人忽然就開始毫無風度地發足狂奔,威廉只能一臉懵逼地追著跑。
教宗沉聲說道:“有一位前輩從沉睡中甦醒了,我要去迎接。”
威廉呆了一呆,心想:教宗是何等樣身份的人,居然也要去親迎那人,那人究竟是誰?
兩人終於來到了大聖堂前的白色大理石廣場,大聖堂是一座壯麗的大理石穹頂建築,天上一束極其明亮的白光貫穿了大聖堂的圓頂,光暈散開來,籠罩四周,使大聖堂看上去異常聖潔。
教宗放下懷中的大白鵝,那大白鵝抖了抖一身羽毛,昂著頭望向天空的聖光,眼中並無任何忌憚和尊敬,歪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威廉看著天上的聖光,隱約猜到了什麼,問道:“教宗大人,那人難不成是……”
教宗道:“威廉,你剛上任不久可能還不知道,除了現在你所知道的三位神之席外,還有一位不為人知的神之席,那位大人也是四位神之席中最為古老,適性最好,最為穩定的聖降天使。”
“第一席,熾天使塞拉芙(Seraph),原來不是空席,而是一直在沉睡啊,”威廉澀聲道,“教宗大人,我要不要隨您一起迎接那位大人?”
而教宗理了理衣冠,對紅衣大主教說道:“不用那麼麻煩,那位大人其實很怕生,我去迎接就可以了,威廉,你就在這等著。”
教宗推門進入大聖堂,“咚”的一聲悶響,沉重的紫杉木門合上了。
大聖堂內整體沉浸在黑暗中,但唯有大聖堂的正中央,被天空降臨的光芒籠罩,那光芒濃郁得近乎於粘稠,宛如金色的漿液瀑布般灑落在一個懸空的金白色光繭之上。
忽然,一條手臂從光繭中伸了出來,那手臂修長,肌肉的線條感很有力量,五指纖長,每一片指甲都是淡金色的。
接著,光繭中傳來了一聲慵懶的呻吟聲,三片五米多長的金白色羽翼從繭裡伸了出來,奮力伸展,似乎是在伸懶腰,光繭中的那人終於徹底甦醒。
金白色羽翼一收一拍,把光繭徹底撕碎,散成無數光屑,一位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青年從空中緩緩落地,那青年有著黃金色的長髮和酒紅色的瞳孔,他的面容看上去很中性,難辨男女,但無論是男女都是絕美之姿。
他的身材高且苗條,完全是****著的,這本應是完美的身軀,但他卻只剩下一條右臂和右邊的三片翼,左臂和左邊的三片翼似乎都被什麼強大無比的力量硬生生扯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斷口,看上去異常悽慘,但這又為他增添了幾分殘缺之美,三片巨大的羽翼籠罩著他****的身軀,就像一件金白色的禮服。
那青年站在光芒中,用血紅色的眸子冷冷掃視大聖堂中的黑暗,然後他看見了黑暗中肅然站立的教宗,問道:“你是誰?”
“我叫天汐華。”教宗說道。
青年歪了歪腦袋,思考半天說道:“對這個名字沒印象啊……喂,看樣子,你似乎認識我?”
“認識,您是六翼熾天使米迦勒大人。”教宗說。
“嗯,很好很好,算你這老頭有些見識,居然還認識本大人。”米迦勒連連點頭,似乎很是滿意教宗的態度。
“我早年跟隨虛夜老師時,曾與前輩有數面之緣。”教宗說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當年虛夜身邊的那個小鬼……居然已經變成這麼個糟老頭子了,真是沒意思,”米迦勒忽然注意到了教宗的衣著,道,“看衣服……你是本代教宗?虛夜那老傢伙死了?說起來他的確應該死了,當年我睡下的時候他就已經老得走不動路了,如果他還活著應該超過三百歲了,我記得人類活不了這麼長的是嗎?他是老死的嗎?”
這世上敢用如此傲慢的語氣和教宗說話的,恐怕也就只有米迦勒一個了。
教宗淡淡地說道:“虛夜老師的事比較複雜,以後再同您說吧,我來這是想詢問您為何此時甦醒,我記得當年您是說當教會瀕臨毀滅才可以叫醒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