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冰以艾斯為中心,開始向四面八方的地面蔓延,冰終於封鎖了所有的方向,天空,地面,東,南,西,北,艾斯熟習冰上的戰鬥,而阿修羅卻在光滑至極的冰上寸步難行。

阿修羅哼了一聲:“小把戲。”

也不見阿修羅動,只是散發出了一種沉重如海的勢,他周圍的那些冰便全部龜裂。

阿修羅一步步地向艾斯走去,腳下的碎冰“嘎吱”作響。

艾斯昂了昂下巴,一根冰劍倏然飛向阿修羅左胸——心臟所在的地方。

阿修羅卻不為所動,依然慢條斯理地前進著,抬起左手,並指成刀在空中倏一劃,那冰劍就被掃成了無數冰晶碎片。

要知道,這冰劍是艾斯這樣的大鍊金術士所凝成的,要論堅硬程度絕不下於玄武岩,這一劍飛出,洞穿精鋼什麼的不在話下,而阿修羅沒有聚起鬥氣,光憑肉體的力量和雙指的強度就把這劍掃成了碎片,其肉身的可怕可見一斑。

艾斯冷冷一笑,心道:不用鬥氣去接這一劍,是為了給我壓力嗎?的確,你是有強韌到極致的身軀,完美協調的肌肉、骨骼,便是精鋼澆注的軀體也難以企及吧,不愧是傳說中用體術將破壞闡述到極致的鬼神。但是,我的冰,就算是秘銀也凍碎給你看!

藍若出了芬布林之冬,走在藍花楹大道上,他的身上,黑色的靈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熄滅,而是像野火一樣燃燒著,藍若那琥珀色的雙眼一片灰暗,這雙眼中,倒映著一片破敗之景。

藍若有些迷惘,為何那家曾經生意紅火的糖霜燒餅店被砸得面目全非,為何那家打鐵聲總是“乒乒乓乓”響個不停的兵器鋪被整個夷為平地,為何拉麵館那個一團和氣的店主和他的妻子都倒在血泊裡,全身都是被獸人撕咬的痕跡……

藍若的眼前回閃過過去的幻影,曾經繁華的街道上,有商人推著一車的貨物趕去集市,有小販吆喝著叫賣,有居民和小販討價還價,有士兵步伐整齊地巡邏,有藝人表演著雜技謀生,旁邊一群人圍觀叫好……

而現在,繁華褪盡,只剩斷壁殘垣、血跡死屍,冰冷的風,昏暗的光,還有早開的藍花楹,灑滿了一地的紫色,宛如鋪了一層地毯。

往年的這個時候,大家都會三五成群地走到街頭賞花,欣賞這滿街宛如紫雲,讓人歎為觀止的藍花楹,屆時,藍花楹大道上會擠滿了人,但今年的街道,冷冷清清,只是偶爾會有不長眼的獸人窮兇極惡地嚎叫著撲向藍若,然後被空氣刀碎屍萬段。

藍若問自己:北境已經陷落了嗎?

不,只要還有一個人在抵抗,北境就不算陷落,那麼,北境將會陷落嗎?

藍若心裡也沒有底。

忽然,他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微小的震動,一隻身高超過五米的象人從前方碧岡街和藍花楹大道交錯的十字路口走進了藍若的視野,那象人以雙蹄直立,一條又長又彎的鼻子幾乎垂到地面。

象人,是獸人中除了戰爭巨獸、比蒙巨獸等巨大種以外,體形最大的種類,他們表皮的硬度雖然不及比蒙巨獸的鋼皮,但韌度卻猶有過之,他們的雙牙可以刺進城牆,他們四蹄力大無窮,而且他們的鼻子靈巧有力,甚至比他們的蹄更具威脅。

無需多說,藍若的眼神和象人的眼神交匯的一瞬間,戰鬥就開始了。

這一次藍若沒有等待對方進攻,他先發動了進攻。

黑色的天之翼從藍若的背後展開,藍若宛如一道龍捲向象人飛去,象人的長鼻甩向藍若,但藍若用爆步急速變向躲開了,隨即,龍牙劍刺進了象人的腹部。

然而,藍若卻皺起了眉,好硬的皮肉。

龍牙劍只能刺進去一半,便無法再深入,象人的面板厚而多褶,比最硬的牛皮還要堅韌,而他的肌肉更是宛如一層厚重的城牆,這樣的防禦力也就意味著,一般的刀槍劍戟和弓箭投矛無法對他造成有效的殺傷,它就是一個移動要塞!

藍若想拔出劍,但卻發現象人的身體彷彿是一個吸力驚人的大漩渦,一時間竟然拔不出龍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