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宮林道只覺漫天都被殺氣籠罩,彷彿已經身在一座殺機組成的大陣之中,這種的壓迫力,甚至已經接近青木悠。

“怎麼可能這麼……”林道的話還沒說完,凜冽的刀風就劃破了他的外衣,林道連忙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天之斬羽的刀鋒越來越亮,幽藍色的光芒極為耀眼,把太陽的光亮都鎮壓了下去。

天之斬羽那修長的刀身旋轉出一個完美的圓弧,迦具土終於四分五裂,徹底解體。

櫻宮林道卻毫不畏懼,反而肆意狂笑起來:“好刀,好刀,明明只是一把刀,怎麼會這麼強!”

“殺!”匠的天之斬羽向櫻宮林道豎劈下去。

櫻宮林道舉焰啼相迎。

“當——”一聲巨響,深紅色的刀氣和幽藍色的刀氣四散紛飛。

櫻宮林道和匠舉刀互斬,一個呼吸間就交手了數十刀,匠在握住天之斬羽之後,整個人的氣場、刀術都和原來截然不同,甚至連速度、力量都完全超越了原本的他,一時間居然隱隱把林道壓制住了。

櫻宮林道一邊迎擊,一邊說道:“你啊……快被刀吞噬了吧,你已經不是在馭刀,而是被刀所馭了!這把刀可是傳說中最強,最兇,最惡,最神秘的神工,這把刀上,籠罩著它主人的千年不散的殺意,就憑你,怎麼可能駕馭的了它,能駕馭它的,只有我。”

匠道:“的確,我駕馭不了它,但是,你也不行,用此刀的人,最終都會被它的意識所吞噬,這也是我不想用它的原因。”

“哼,那是你的器量不足,我會奪走這把刀,在你的面前徹底支配它,然後用它把你大卸八塊!”櫻宮林道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一紅一藍兩把大太刀猛烈地交擊著,每一次的對撞都是傾盡全力,火星飛濺,兩股殺意碰撞,紅的,和藍的,灼熱的,和冰冷的。

充滿殺意的刀意宛如迸濺的冰冷和灼熱的洪流,把附近的街區都切割得四分五裂,這個刀意縱橫的區域徹底變成了死域,沒有任何人敢於踏足。

櫻宮林道在匠兇悍絕倫的進攻下已經敗跡初現,一個六階的武者居然能把四方刀劍使之一逼到這種地步,這從常理來說簡直不可想象,這也就是這把刀,天之斬羽的力量。

櫻宮林道的焰啼已經無法維持完美的防禦圈了,他身上的赤紅色戰甲上出現了四道刀痕,他頭上戴著的牛角頭盔的一角都被斬斷了。

這時,空中出現了一個九瓣的火炎之花,在空中輪轉旋舞,同時花瓣收攏,宛如一朵食人花,想把匠包裹吞噬。

這是林道的七階言靈,九輪舞炎花。

在炎花收攏的瞬間,櫻宮林道的焰啼宛如熱帶風暴般亂舞起來,數不清的刀影宛如碎櫻狂舞,層層疊疊,竟然有九重之多,這是櫻宮林道的最上位刀意之一,九重櫻。

九重櫻與九輪炎舞花交疊著向匠壓去,這雙重殺招,怎麼看都極為棘手,但匠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擔憂的表情,只有木然。

“碎星——斬!”

一抹撕裂蒼穹的幽藍色將九輪舞炎花一刀兩斷,將九重櫻也一剖兩半,櫻宮林道的刀法以及言靈,居然被天之斬羽一刀破之。

櫻宮林道手中的焰啼與天之斬羽碰撞,被震得脫手而出,飛落到遠處,插在地上。

匠笑了,櫻宮林道是一個刀客,失去了刀的林道,就像是被拔去牙的老虎,無法再戰勝他,他贏定了。

匠像猛虎一樣一躍向前,接近櫻宮林道,天之斬羽帶著死亡與毀滅的氣息橫掃而去,這一斬勢必要將櫻宮林道斬殺。

瞬息之間,勝負就要決出。

櫻宮林道的右手摸向腰間,他的腰間,環著一條暗紅色的腰帶,看上去並不是很起眼。

匠的眼前,忽然掠過了一道暗紅色的閃電,耀亮了他的視野。

匠的右臂和天之斬羽都飛上了空中,同時匠的身上出現了好幾道又細又長而且深的傷口,切斷了他好幾條重要的肌腱。

“嘶嘶嘶……”

匠右臂的斷臂處鮮紅的血液噴向天空,彷彿想把整片天空塗染成紅色,匠微怔著,彷彿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手臂會脫離身體?剛剛,那道暗紅色的閃電究竟是什麼?

櫻宮林道的手中,那道暗紅色的閃電在空中一扭,甩向匠的喉嚨,可以預見,下一個瞬間,匠就會身首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