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石棍倏然落下,天地間宛若響起了一聲炸雷,方圓百里的大地都為之一顫,地面像稀泥做的一樣,硬生生被這棍分開了,沙塵揚起數百米高,幾乎淹沒了石羅漢偉岸的身軀。

石棍落處,所有人都被砸成爛泥,沒有被石棍直擊的人,也被捲入了空氣亂流,或是像像螻蟻一般被吹得伏在地上不敢動,或是像紙片一樣被吹得漫天亂飛。

但石羅漢這棍餘勢未竭,又向右氣勢洶洶地掃去,俗話說得好,槍扎一條線,棍打一大片,這棍,本就是大範圍攻擊的武器。

而在這石羅漢手中,棍的特性被髮揮到了極致,威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數千的軍隊在一掃之下灰飛煙滅,當真是橫掃千軍!

無論是什麼等級的靈者,在這沉重如山的石棍面前統統沒有絲毫抵抗之力,一視同仁地被瞬殺,或是被碾成肉泥,或是被砸得全身盡碎。

魔法師們的術式無力地擊打在石羅漢的身上,對於石羅漢來說,所有的火系術式不過是濺射的一點火星,所有的水系術式不過是小水滴,所有的風系術式不過是迎面和風……根本無關痛癢。

即便是這些魔法在石羅漢身上造成了些微的傷害,那些傷痕也會瘋狂地吸納著周圍的沙塵,高速再生。

業魔和櫻宮林道已經放棄了進攻,躲得遠遠的,不僅是因為他們已經身心俱疲,身負重傷,也因為他們判斷他們的攻擊都無法對石羅漢造成什麼有意義的影響。

如果進攻只是浪費自己的靈,那麼,進攻有什麼意義呢?

何況,他們還要忙著躲石羅漢的棍子,即便是他們,如果被那棍子打實,也會死得很慘。

史基皇子在南境聯軍後方主力的保護下,他躲得很遠,沒有直接領教到石棍的威力,但是石羅漢那驚天一棍帶起的颶風還是把他掀下了步輦。

史基皇子像一棵大白蘿蔔一樣被風吹得在地上打滾,發出了悽慘的悲鳴,隨從們都連忙去追皇子,皇子卻在強風中越滾越遠,看上去狼狽得可笑。

“快——用——天——啟——”皇子的尖叫聲從從風中傳來。

石羅漢在發怒,那一條石棍被他舞得宛如瘋魔,狂風亂卷,天昏地暗。

石棍或抽,或劈,或掃,或挑,周圍的地形被石羅漢肆意改造,完全失去了原來的樣子,南境的攻城軍也被擊潰了。

南境上前的攻城軍足有五萬之多,其中死者接近四萬,剩餘的幾乎全是傷者,如果不是他們逃得快,恐怕五萬攻城軍要全部葬送掉。

這時,南境聯軍主力整齊地分開,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南境聯軍的最後方,一塊巨大的布被掀開,一門外形詭異的龐大炮臺顯露了出來。

這門炮的本體看上去和一般的魔導炮並無二致,只是紋飾更加精美、看上去更加古老、炮筒裡的陣法佈列組合更加浩如繁星,但是它的炮尾上連著一個巨大的梭形魔力供給艙,那魔力供給艙大得誇張,甚至比炮本身還要大不少,這是用來放置極品魔晶,供給魔力的。

除了魔力供給艙大得詭異外,這門炮,任誰看都會覺得與眾不同,不是說外形怎麼獨特,而是一種獨特的……氣質,好吧,雖然氣質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智慧生命體才有的,但是,誰又敢說這門傳奇的炮沒有它自己的靈魂與意志呢?

炮管、炮架、炮尾、搖架、輪轂,這門炮的一切都透出一種厚重感,這種厚重感不是這門炮的赫赫威名所帶來的,更不是炮身上的鏽跡所帶來的,而是,無數的歲月沉澱下來的。

這門炮的厚重感,即便是青木悠這樣活過了上千歲月的人也無法企及,如果說青木悠是一個老怪物的話,那這門炮就是一個超級老怪物。

這門炮,是提爾國建造的,但是,它準確地來說並不是現在才建造出來的,它只是現在才被完成。

它的設計圖來源於人王時代,人王時代,礦產豐富,建造幾門這種炮倒並非難事,而礦產衰落的現在,即便是一個國家,想要造出一門這樣的炮,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提爾國早在數千前就得到了這份設計圖,瞭解到了這炮強大的威力,強烈的野心驅使提爾國開啟了“天啟”計劃,建造出了這門炮的雛形,但是,建造到三分之一,提爾國發現他們的國庫居然被榨乾了,再也無力支援這門炮的後續建造,於是“天啟”計劃就此停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