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切割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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螞蟻咬死象,也是建立在螞蟻對大象能造成一定傷害的前提下的,而承受七階術式也只受輕傷的青木悠明顯是不可能被區區四、五階術式打傷的。
所以,這樣的軍隊,真的只能是肉盾,他們的存在意義,只是用流血犧牲去消耗青木悠體力,為南境七階靈者爭取時間休整。
青木悠看著鐵騎滾滾而來,掀起遮天塵土,一臉淡然,他低聲自語道:“我啊……其實最擅長以寡敵眾了。”
青木悠伸出一根食指,很直很平地從虛空中劃過,彷彿在把混沌之中的世界分成上清下濁的天和地一樣,幾乎是青木悠手劃過空中的瞬間,南境這邊站得遠遠的五個七階靈者臉色就鐵青了。
只見青木悠身前似乎有光芒微微一閃,一道近百米長肉眼難見的靈線猶如刀鋒般向外切割,就像一把百米長的刀!
“唰”的一聲輕響,靈線掠過上千個騎兵,這些騎兵還坐在坐騎上馳騁著,毫無所覺。
突然,一個夜狼騎的騎兵發現自己座下的夜狼只剩下半個腦袋,可以看見夜狼那白花花的腦髓被淡淡的紅色液體包圍著,他驚叫了起來,隨即,他更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上半身歪了,似乎正向一側滑移!
這個夜狼騎兵聽見自己身體深處傳來了肉和肉、骨和骨、內臟和內臟之間的摩擦聲,那種聲音能讓他發瘋!
騎兵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間出現了一道血線,上下相對滑動了一段距離以後,他的上半身頹然摔落在地,他座下的夜狼載著他的下半身又奔出去十幾米,也四肢一軟,撲倒在地,突進的餘勢未竭,還在地上翻了幾個跟斗,這才靜靜地死去。
無論是鐵甲、盾牌、鬥氣、魔法、刀劍、皮毛、血肉、骨骼都沒能擋住青木悠的這一根比蠶絲還細的靈線,這根線就像切蛋糕一樣輕鬆地切開了一切。
從南境這邊望去,青木悠百米之內的騎兵就像是被無形鐮刀收割的莊稼一樣被割倒了,風輕雲淡的一揮手,上千精銳夜狼騎灰飛煙滅,這是何等的威勢!
“靈線切割……靈線操作的最高層次,但是……為什麼如此……如此鋒利!”業魔驚道,靈線操作雖然很罕見,但他不是沒見過,但是能讓細不可見的靈線變成這樣分金斷鐵的利器,卻是遠遠超過業魔的認知了,世界上能把靈線的強度做到這種程度的,恐怕只有青木悠一人!
“這靈線,足夠強的六階靈者應該是擋得住、切得斷的,我們就更不用說了。”夜雨說道。
“我們是能擋住,但是,在這種攻擊下,南境的軍隊作用何在?幾下就被他掃光了吧,根本連肉盾都算不上,這……這還怎麼玩啊,這麼大範圍的攻擊實在太犯規了吧!”櫻宮林道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輕佻如他,神色也極為凝重。
“我們能不能擋住還兩說呢,擋住一根兩根靈線當然不難,”陰狩道,“但誰規定青之主不能用很多根呢?”
眾人皆是神色一凜。
遠處的青木悠似乎聽見了陰狩說的話,微微一笑,雙手十指大張,十指指尖上都附著一根靈線,雙手在空中狂亂地揮舞著,他的周圍颳起了一陣不可抵擋的旋風!
南境衝得比較慢的巨蜥、三角牛和青鱗熊騎兵見最前面的輕騎兵成片倒下,全都大驚,一個六階的千夫長一邊用力拽住座下的巨蜥,一邊大吼道:“後退!後……”他話還沒說完,他的臉就被切成了三塊。
眨眼之間,剎不住腳進入青木悠百米之內的騎兵們被捲入了死亡的旋風中,鮮血如雨水般落下,碎肉、臟器和骨片飛濺,青木悠周圍成了絕對的死域,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浸透了土地,顏色異常鮮豔。
只見青木悠站在一片碎屍中央,閉著雙眼,雙手有節奏地舞動著,彷彿在指揮著一場盛大的音樂會,數千條生命被他活生生地肢解成碎片,這場面極度血腥,而這個過程卻又有種詭異的優雅,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南境和北境觀戰的人都被震懾住了。
一大群各國的騎兵在統帥巨蜥騎兵的偏將帶領下狼狽地退了回來,業魔的臉色極為難看,他衝那偏將大吼道:“退什麼退,讓你們衝沒聽見嗎!從現在開始分批衝上去,每次去五十個人!”
“五……五十個人?可是上千的軍隊衝上去也被瞬間就殺了啊!”偏將額頭冒汗。
“我說話沒聽見嗎?這可是軍令,給我衝!”業魔的聲音極冷。
偏將回頭看了看麾下的騎士們,死裡逃生的騎士對青木悠都畏如蛇蠍,一個個全身發抖,他們親眼見到自己的日夜相處的戰友在面前被肢解成碎片,內臟、四肢、鮮血滿天亂飛,都被嚇破了膽,哪裡還有衝殺之力?
只要有一絲可能效能贏,將士們就可以勇敢地衝鋒,拋頭顱灑熱血,但如果這是一場不可能贏的戰鬥,將士們還能提起勇氣嗎?
如果,一次熱血沸騰的衝鋒在那個魔神般的人面前,只是淡然地一揮手就可以解決的問題的話,那麼衝鋒還有必要嗎?
“主帥,現在衝上去,就是毫無意義的送死啊……戰士們都已經沒有鬥志廝殺了……”偏將喃喃道。
“怎麼沒有意義!能讓他消耗一點力氣都是意義,就算是打蒼蠅也是需要力氣的!你還不懂嗎?我就是要讓你們去送死!”業魔雙眼血紅,他的理智已經被一種介於驚恐和憤怒之間的情緒淹沒了。
偏將怔了半天才回過神,悽慘地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回道:“末將領命,一定不負主帥重託!”
“不怕死的跟我走!”偏將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地衝了出去,身後勇敢的騎兵們也跟了上去。
青木悠隨意一揮手,騎兵死了一半,那個六階的偏將用刀擋下了青木悠的靈線,但他的刀也被靈線給削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