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昏昏沉沉地醒來,覺得頸間有些疼痛,眼前一片朦朧,背後一片冰冷,他似乎正躺在冰涼的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我……這是怎麼了,我記得……我和瑪姬阿姨逃出了小鎮……然後她似乎受傷了……然後我……

藍若惺忪的雙眼驟然睜大,猛然從地上坐起身,臉色白的可怕。

他四處張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監牢之中,三面都是金屬柱圍成的牢籠,一面是堅硬的玄磚砌成的牆壁,自己的雙手被沉重的青空石鐐銬拷住,龍牙劍也不知所蹤,他摸了摸懷裡,發現藍銀令之類的東西都還在。

為什麼……我為什麼在這裡?藍若滿頭大汗。

不行,我不能亂,要仔細理清楚……我要去吉爾達之盾幫助北境,但是被瑪姬阿姨打暈了,瑪姬阿姨……究竟是哪一方的實力,獸人?不對,她殺了好多獸人族的戰士,南境?她是南境的人?但是,她卻救了我……為什麼……

藍若心中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但是,那是一種他不想相信的可能性,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瑪姬……她依附南境,但是,卻有必須要救我的理由,她……是義父的人,義父……叛變北境了!

藍若怔然好久,苦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所有的點都連成了一線,阿修羅的那些異樣的舉動都可以解釋了。

為什麼阿修羅不想讓自己成為塔羅議會高層,為什麼阿修羅會在那個叛變之夜出現在寒山,為什麼阿修羅會問自己要命運之輪黑卡,為什麼阿修羅不肯把自己送回吉爾達之盾。

阿修羅把藍若送回藍家也是一石二鳥之計,既可以救藍若,又能把他鎖在藍家裡出不來,免得干擾北伐之計,只是……阿修羅大概也沒想到藍若可以獲得入世之人的資格吧。

怪不得青天說“北境裡還有叛徒,絕對可信的人只有愚者,老祖宗和煉”,背叛北境的人,實在太多了。

義父……你究竟想幹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

藍若捏緊了拳頭,想提起鬥氣,卻發現全身的鬥氣都被凝固住了,靈池裡的魔力也被凍結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藍若傻眼了。

隔壁的囚牢裡傳來了一個蒼老而頹廢的聲音:“小子,別掙扎了,那鐐銬上刻有極為特殊的鍊金陣,那是北境秘傳的抑制靈的陣法,這種陣法會從你身上汲取靈來抑制你自己的靈,六階以及六階以下的靈者的靈會被完全壓制。”

藍若這才發現鐐銬上深深地刻著一些複雜的陣列,在散發著微光。

藍若側過頭去看那個出聲的人,只見,一個雄獅一樣強壯的男人懶散地靠在牆壁上,藍若為之一驚。

“好久不見了啊,藍若小鬼,哦,不對,應該說,命運之輪?”那人說道。

“你是……南空的師傅,塔羅議會隱者席位,匠!”藍若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