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道雪,你也一把年紀的人了,在孩子面前耍脾氣這像什麼樣子啊。”水無月晴無奈地笑笑。

“說起來,雨子你來這幹什麼,來神社祈福嗎?”道雪問道。

“不是……是……北境,來信了。”雨子正色道。

“哦?”鳴神道雪和水無月晴都微微眯起了雙眼,這件事並沒有出乎他們意料。

櫻宮雨子遞上信封,水無月晴看了看那個“悠”的火漆印,挑了挑眉,開始拆信封。

鳴神道雪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氣哼哼地道:“櫻宮林道那小子又背叛了北境,青之主不會是想讓我們出手處理他吧,哼哼,北境當年把那小子當成戰力用的時候不肯把他交給我們,現在這小子背叛了,倒想起我日起之國來了,我日起對於北境來說,就是那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嗎?”

水無月晴已經拆出了信,只掃了一眼就放下了信,沉默了很久,說道:“我們……去把櫻宮林道抓回來。”

櫻宮雨子還沒說話,鳴神道雪已經叫了起來:“什麼?北境一直與我日起不和,曾經還在戰爭中奪取了我們數把國寶級的神工,我們為什麼要幫助他們?青之主就很了不起嗎?他說的話我們為什麼要聽?”

水無月晴說:“很久以前,北境與我日起交戰是真,北境與我日起不和是真,北境收留我日起的叛徒是真,但是,因為這樣,我們就可以放任叛徒了嗎?北境和櫻宮林道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關我們的事,處理叛徒是我日起必須做的事情。”

“櫻宮林道背叛北境也沒什麼值得幸災樂禍的,因為櫻宮林道的背叛,也是再給我們日起的名譽抹黑!如今北境不庇護叛徒,倒是正適合我們動手。而且……青之主並沒有讓我們去處理櫻宮林道,他信裡只寫了八個字:櫻宮林道叛離北境。”水無月晴把信遞給鳴神道雪。

鳴神道雪看了看信,臉色微變:“好手段,他沒有明言讓我們去處理櫻宮林道,但是這卻是在說,日起放出的瘋狗在亂咬人,問我們管是不管,櫻宮林道這傢伙,一叛再叛,日後,天下人會怎麼看我日起!”

“可是……我日起現在真的有人能制住櫻宮林道嗎?唉,要是你家的老二在日起就好了。”鳴神道雪苦笑笑。

“不用心夜出手。”水無月晴說。

“我老啦,大概是打不過他的,你的話……不行吧,當年你被那小子從背後暗算,腳筋和肌腱都被徹底斬斷,行動不便,他遇上你,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走啊。”鳴神道雪說道。

“不是還有雨子嗎?”水無月晴微笑著說道。

鳴神道雪訝異地看了一眼櫻宮雨子,卻見櫻宮雨子一臉平靜地說道:“徒兒願擔此重任,抓回哥哥。”

“雨子……她不行吧,她當年可從來沒有贏過櫻宮林道啊……”鳴神道雪皺眉道。

“當年不行,是因為雨子一直跟在林道後面,被他的腳步所吸引,被他的背影所壓迫,因而永遠無法超越林道,林道的離開,也是對雨子的解放。櫻宮林道曾經是我的徒弟,沒人比我更瞭解他,那個人,太重視刀劍了,同時,他也太小看刀劍了,這就是他不如雨子的地方,現在的雨子,可以贏林道。”水無月晴堅定地說道。

鳴神道雪還是一臉的懷疑。

“你不放心雨子?那,”水無月晴淡然道,“你和她來比比眼力吧。”

水無月晴的左手握住腰間太刀的刀鍔下緣金處,右手按住刀柄。

那把太刀,魚皮裝,香木鞘,刀鞘通體淡綠色,宛如初春泛著綠意的湖水,這是日起九神工之一——斬空雨·淅瀝。

傳說,此刀乃是天下最適合使用居合斬的刀,傳說,這世間再微小東西也能被此刀一刀兩斷。